枪声停息后，后续战地记者在远处拍下白象哨所残骸与散落装备的画面，而关于“谁开了第一枪”的问题，双方至今各执一词，成为外交场合的一道模糊地带。

可真相在前线早已被埋入尘土，唯有白象的代价，是扎扎实实地记在了账上。

回到当时的战场。

“砰——！”枪声在前线骤然响起，像是一根绷紧的弦被猛然拉断。

郑昆正站在指挥车内，听见那一声清晰的爆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知道，那不是训练中常见的误射，也不是边境摩擦的烟雾弹——那是实打实的交火。

他没有迟疑，迅速拉开战术终端界面，沉声一句：“不能让前线孤军吃亏，后方炮组——立刻就位，对敌前沿哨所、通讯点、炮兵阵地进行全面打击！”

不到三分钟，合成营的中远程火力单位完成部署。车载155毫米自行榴弹炮、模块化远火发射车、机动雷达与无人标定终端全部同步上线。由高空与中低空无人机传回的坐标数据，被迅速校对整合，一套全自动打击系统随即生成火控解算。

郑昆盯着屏幕上的红点，右手一挥，“打！”

刹那间，山后传出轰隆轰隆一阵雷响。火光照亮夜空，几十发穿甲爆破弹呼啸而出，划出一道道高温曲线，精准落入数公里外白象阵地。

白象这支“山地打击军”，虽然名字听起来虎虎生风，实际上是“皮厚不抗打，光吼不见打”的典范。十万人听着多，装备却少得可怜，别说信息化指挥系统，就连像样的电台都没几部，还在用老式纸地图传令。

坦克？没有。装甲车？只有几辆吉普贴了铁皮。最值钱、最得他们宝贝似的，是那支炮兵旅——十几门老式牵引榴弹炮，全靠人推马拉地上山，一到下雨就陷泥坑。

而这支炮兵旅，恰恰被郑昆的火控系统标注为优先目标。

于是，在第一轮齐射中，还没来得及展开火力支援的白象炮兵阵地，直接被整编成“历史遗迹”。炮管炸裂、弹药殉爆、帐篷四飞，浓烟冲天。

据战后侦察画面记录，仅用七分钟，这支炮兵旅被全数摧毁，无一门还能完整操作。

消息传回白象指挥部，原本正准备发布“边境战略进展”的少将参谋呆若木鸡，嘴里还叼着一根泡过牛奶的饼干，啪嗒一声掉在图纸上。

“我们的……炮兵没了？”他声音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