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仇不共戴天!
我与你不死不休!
马车轰然一顿,左侧车辕应声断裂,车身猛地倾斜。
林承佑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凤二检查后,摇头表示束手无策。
仅剩一匹拉车的马,沉重的车厢已成累赘。而身后,追兵的马蹄声仿佛已在耳边擂响。
东西可以丢,细软可以弃。
但人呢?
听完凤二简短的禀报,温婉娘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看向怀中懵懂无知、正睁着大眼的孩子,又抬眼看向丈夫——林承佑眼中挣扎与权衡是那么清晰。
她不能等,不能等到丈夫亲口说出那个残忍的选择。
有一个被生父亲口舍弃的母亲,她的孩子能有什么好下场?
若她主动让出这条生路,或许……还能换来丈夫几分愧疚,几分对孩子的怜惜。
反正,对她而言,结局早已注定。
此刻,她甚至荒谬地想起丈夫那个没被带上的、青梅竹马的表妹妾室……究竟是因为公爹要不好了,带上个妾室赶过去不合时宜,还是丈夫预料到了此时此刻?
思绪纷乱不过一瞬,温婉娘已抬起头,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夫君,你带着瑞哥儿,骑马先走。”
“不!”林承佑像是才从这个噩耗中回过神来,猛地抓住她的手臂,眼眶发红,“婉娘!你胡说什么!让凤二带着你和孩子走!我是男人,总有办法……”
凤二隐晦的翻了个白眼,要真这么想的,早干什么了?
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