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年后,林玲的状态大为好转,他们才将母子接回熟悉的环境。
那时,林玲已有足够的心力去应对可能的好奇与打探,而他们也用这三年的时间,尽可能地模糊、淡化了那段不堪的过往。
至于舅舅们后来事业上的“顺遂进步”?
那更多是内心苦闷无处宣泄,只能将全部精力投入工作所带来的副产品。
那种看着妹妹强忍痛苦、反过来安慰他们“我很好”的无力与自责,日夜煎熬着他们。
这份痛苦甚至无法与任何人分担,妻子也不行,只能三兄弟彼此支撑,默默吞咽。
外人看来充满算计与利益交换的“故事”,内里包裹的,不过是几个笨拙的男人,用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办法,小心翼翼地护着伤痕累累的妹妹。
只是林楠有一点想不通,也是他这套狐假虎威背景的漏洞,当然如果按照魏家父女的猜测,他们根本想不到会去查探这方面。但林楠却不会愿意心怀这种侥幸。
思忖再三,他这次没有联系大舅,而是约见了那位性情更为鲜明跳脱的三舅。
大舅身为长兄,责任感重,对林楠会带着一份长者的包容,宁愿用漏洞百出的故事搪塞,也不愿撕开血淋淋的伤疤。
但三舅不同。
他对林楠的态度也更为复杂微妙,有一种隐晦的厌憎。
原主迟钝,只觉着小舅“活泼”“没架子”,和他关系亲近。反而对严肃的大舅有些疏远惧怕。
三舅不会主动揭破那层遮羞布,可若林楠执意去问,他大概率不会像大舅那样苦心隐瞒,反而可能带着恶意吐出真相。在受情绪控制下,告诉林楠一些他想知道的东西。
“小楠?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小舅见到等在楼下的林楠,有些意外。
林楠扯了扯嘴角:“怎么,小舅不欢迎我啊?”
“哪能啊。”小舅摆摆手,说话带着一惯的夹杂着恶意的亲近,“就是听说你忙得很,学习都顾不上,跑去当什么明星……抛头露脸的,以前那都是下九流,低贱的很。缺钱跟小舅说,你还是个学生,正业要紧。”
林楠没接这茬,跟着上了楼进了屋,直接道:“我找您有事。”
小舅轻哼一声:“我就知道,没事儿你能想起我?说吧,什么事。”
林楠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眶已然泛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意:“小舅……学校有人传,说我妈……生活不检点,我是她跟人私奔生的野种。”
“放他娘的屁!”小舅瞬间暴怒:“哪个王八蛋满嘴喷粪?你就由着他们这么糟践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