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王琴灌了一大杯凉水,才觉得心头那股邪火稍稍压下。
她习惯性地坐到儿子林楠旁边,眉头紧锁,脸上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和余怒未消的烦躁:
“小楠,你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王琴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刘超他不能生啊!这明摆着是绝户的事儿!关键是他们家还藏着掖着想骗婚,打的什么鬼主意,当别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
“怎么到你姐那儿,人家几句好话,态度软和点,她就晕头转向,心甘情愿要把一辈子搭进去了?她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啊?!”
此刻的林楠,却展现出了难得的宽容和理解,语气平和:“妈,你自己不也说了吗?她太年轻了。”
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而已。
没正经上过几年学,没读过什么书,在家里……也没人好好教过她人情世故、利害得失。
蒙着眼乱闯,全凭感觉,最后撞得头破血流,太正常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我姐那个婆婆,在街坊里是出了名的精明厉害。这样一个有心计、有阅历的人,放下身段,专拣好听的、暖心的话说,去哄骗一个涉世未深、在娘家又没得到过多少温情的小姑娘,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楠说到这里,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王琴,有些话在他舌尖转了一圈,终究没有说出口。
两年前,你们敢搞那出“贼喊捉贼”、明目张胆拿走林秋全部积蓄的把戏,不也是仗着她年纪小、性子软、对父母毫无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