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份份请愿书被送至林楠的案头。
出乎意料的是,请求前往新征服之地驻守、替皇帝分忧的,并非皇子,而是……诸位皇孙。
为何没有皇子?
龙椅上的林楠轻咳一声,瞥了眼一旁记录起居注的史官,神色有些微妙。
无他,只因弹指一挥间,如今已是景和五十七年了。
现在,是孙辈们登上历史舞台的时候了。
只是看着龙椅上那位精神矍铄、目光锐利如昔,仿佛还能再统领帝国五十年的祖父,这些也不太年轻的皇孙们心里,那是半点不该有的念头都不敢有。
争位?夺嫡?背后使绊子?
天爷啊!这话可是能乱说的?!
我们天家自来最重孝悌,兄弟姐妹和睦,团结一心,共同为皇祖父分忧,为帝国效力,怎会有那般大逆不道的想法?!
码头上,海风猎猎,吹得皇室子弟的锦袍衣袂翻飞。
年仅十六的皇孙二十八郎,正郑重其事地向他的姐姐——十七皇孙道别。他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向往与一丝忐忑的赤诚:
“十七姐,扶桑路远,海上风波难测,望你一切珍重,弟弟在此祝你一路顺风,早日为皇祖父经营好那片新土!”
十七皇孙一身利落的骑射装束,英气勃发。她看着这个年纪最小的弟弟,爽朗一笑,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二十八郎微微趔趄了一下。
“二十八郎,有心了!”她目光灼灼,望向远方海天相接之处,意气风发,“你也要努力啊!好好干,做出成绩来。”
她随即眨了眨眼,带着几分姐姐特有的打趣,压低声音:“要不然啊,等你慢吞吞学成出师,怕是连块像样的封地都抢不到喽。”
二十八郎嘿嘿一笑。
码头的风依旧喧嚣,但二十八郎的眼神却清澈而坚定,他望向姐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十七姐,其实……我对经营封地、带兵打仗这些事,真的不太提得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