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塔看着这一幕，轻声叹了口气，对几人解释道：

“根据天命的资料，安娜成为律者后，曾试图自杀阻止自己失控，可失败了。

她的意识被崩坏能压制，却没完全消失——刚才的攻击，或许是她潜意识里在挣扎，既想保护夜枭，又怕自己伤害他。”

“保护？”魏无悔皱眉，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刚才那一下，可没看出半点保护的意思。”

“那是因为她在害怕。”

夜枭突然开口，踉跄着走到安娜面前，不顾幽兰黛尔的阻拦，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安娜，我知道你怕伤害我，可你不用躲着我。

我们说好要一起回家的，你忘了吗？那年冬天，你把唯一的棉袄给了我，自己冻得发烧，还说‘夜枭，等春天来了，我们就去看油菜花’……”

安娜的眼泪突然落下，泪水刚碰到脸颊就结成了冰。

她看着夜枭，眼中的空洞渐渐被痛苦取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夜枭……别靠近我……我会伤害你的……”

“我不怕。”夜枭笑着摇头，泪水也跟着落下，“当年在神城医药，你为了救我，独自引开崩坏兽，我就说过，以后换我保护你。现在也是一样。”

就在这时，安娜周身的崩坏能突然剧烈波动，她抱着头，痛苦地蹲在地上，声音里满是绝望：

“不行……我控制不住它……它要吞噬我了……夜枭，你快逃！”

暴风雪再次爆发，这次的威力比之前更甚，冰刃如同暴雨般朝着几人袭来。

幽兰黛尔立刻举起长枪，金色的屏障瞬间展开，挡住了大部分冰刃，却还是有几道漏网之鱼，朝着夜枭飞去。

“小心！”魏无悔大喊，想要冲过去，却被冰刃划伤了手臂。

夜枭却没有躲，反而猛地冲到安娜面前，张开双臂将她护在怀里。冰刃狠狠刺穿了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作战服。

“夜枭！”安娜瞪大了眼睛，眼中的痛苦达到了顶点，“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因为……我想保护你啊……”夜枭虚弱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抚摸着安娜的头发。

“安娜，别再挣扎了……如果失控的痛苦太难受，那我们就一起走，去看老家的油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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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抱着夜枭，泪水汹涌而出，周身的崩坏能突然开始消散。

她抬起头，看着魏无悔几人，眼中带着一丝恳求：“请……帮我们……结束这一切……”

魏无悔看着相拥的两人，心里一阵发酸，却还是握紧了腰间的苗刀。

幽兰黛尔和丽塔对视一眼，也举起了武器——他们知道，这是安娜和夜枭最后的请求，也是唯一能让他们解脱的方式。

金色的枪芒、冰冷的镰光、锋利的刀光同时亮起，没有杀意，只有对逝者的尊重。

随着一声轻微的叹息，安娜和夜枭的身体渐渐化作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透明的光芒，随后缓缓碎裂，融入漫天风雪中。

暴风雪渐渐停止，天空露出了淡淡的蓝色。魏无悔收起苗刀，看着地上残留的冰晶碎片，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