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伯利安号的主控室里，全息投影正呈现着爱因斯坦调取的前文明资料。

淡蓝色的光影中，“量子之海”与“虚数之树”的模型缓缓旋转——

前者如翻涌的能量洋流，裹挟着无数平行世界的碎片；

后者则像通天巨木，枝干延伸至时空缝隙，每片叶子都是一个具象的宇宙。

“前文明将这两个概念作为宇宙的基石。”

爱因斯坦的指尖划过投影，“长空市的地下，藏着虚数之树的‘根须’——

那里曾是第三次崩坏的爆发点，崩坏能撕裂了现实与虚数空间的壁垒，成了连通两者的天然起点。”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

“奥托与凯文选择在这里交易神之键，恐怕不只是为了怀旧，而是想利用这处起点，直接启动与虚数之树相关的实验。”

医疗舱外的走廊上，芽衣端着保温盒，脚步放得极轻。

盒里是她特意做的甜味咖喱——

琪亚娜以前总抱怨太辣，可这次她特意减了辣椒，还加了双倍蜂蜜。

推开门时，琪亚娜正靠在床头，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三人在长空市校园的合影。

“芽衣，你回来啦！”琪亚娜立刻把照片藏到枕头下，笑着看向保温盒，“好香啊，是咖喱吗？”

芽衣把盒子递过去，看着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心脏不由得收紧。

她明明没放辣椒，可琪亚娜却皱了皱眉，又很快舒展开，大口吞咽着：

“刚刚好！还是芽衣做的最好吃，辣得特别够劲！”

芽衣垂下眼，指尖攥紧了衣角。她早就从特斯拉那里得知，律者核心的侵蚀让琪亚娜失去了味觉，可她没拆穿，只是轻声说：

“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琪亚娜用力点头，勺子却越动越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校园往事。

说小卖部阿姨总多给的牛奶，说树下练格斗术时琪亚娜摔的跤。

可谁都没提北冰洋的基地，没提两个月后的期限，仿佛这样就能把时间留住。

空的房间里已经没了往日的笑声，只有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熊玩偶。

芽衣站在门口，心里空落落的，直到渡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孩子们都被送去世界蛇的临时基地了，那里的医疗设备能稳住他们的崩坏能症状。”

渡鸦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里转着一把匕首：

“我知道你想救琪亚娜，而凯文有办法——前提是你愿意加入世界蛇。”

跟着渡鸦穿过层层通道，一扇刻着蛇形纹路的金属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巨大的圆形厅堂，凯文站在中央，冰蓝色的目光落在芽衣身上，没有丝毫温度：

“你体内留着雷之律者的印记，那是崩坏能与你共生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