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放松身心,去感受这太阴宗无处不在的“规则”气息,去聆听那风与残阵的对话。
一种奇异的宁静感笼罩了他。
昨日的知识,前日的感悟,以及更早之前在清铃宗的收获,如同溪流汇入深潭,在这片宁静中缓缓沉淀、交融。
他并没有在“修炼”,但他的“道”,却在这样一种看似无所事事的状态下,悄然生长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重新睁开眼时,夕阳已经开始为墨色的山峦与银色的阵纹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晖。
他站起身,感觉心神一片澄澈,昨日的收获已然彻底消化,
甚至对“规则”与“随心”之间的平衡,有了更模糊却也更坚定的认知。
他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循着来时的路,不疾不徐地向客舍走去。
回到石楼时,正好遇上也从外面回来的白景亭。
白景亭似乎刚结束某种实践课程,袍角还沾染着些许灵墨和阵法残留的荧光。
他看到谢楚歌从外面悠闲走回,不像是在修炼的样子,
眼中再次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这次他没有开口,只是如同往常一样,
面无表情地与谢楚歌擦肩而过,进了自己的房间。
谢楚歌看着那扇再次关上的石门,微微一笑。
今日的“休息”,很值得。
回到石室,谢楚歌并未立刻休息。
白日里在太阴宗的所见所感,以及那份对“规则”与“随心”的模糊感悟,依旧在心头萦绕。
他走到石桌前,想随手记下点什么,并非修炼心得,更像是一种随性的记录。
他下意识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在清云宗常用的、质地普通的符纸,
又拿出一支用来勾画阵法草图的特制灵墨笔。
笔尖蘸饱了墨,他却一时不知该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