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传统思想精华与局限(儒家/道家/法家等在维度战争背景下的适应性分析)】
【第四章:科修价值观与传统文化融合(案例:孝道与独立人格并不冲突)】
【第五章:……】
陈老夫子越看越心惊。
这哪里是教材?
这是一场……思想革命的纲领!
“殿下,这……”他声音发颤,“这是要彻底推翻几千年的圣贤之道啊!”
“不是推翻。”楚红袖摇头,“是扬弃。”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她指着目录第三章:“比如儒家讲‘仁者爱人’,这很好,但祂同时也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在逻辑之神试图控制所有人的今天,这句话,是不是就成了帮凶?”
陈老夫子哑口无言。
“再比如,”楚红袖继续,“道家讲‘道法自然’,主张顺应天理——可如果‘天理’本身就是逻辑之神设定的程序呢?我们还要顺应吗?”
“法家讲‘法不阿贵’,这很先进,但法家的‘法’是谁定的?是君王。如果君王被逻辑之神控制了,那‘法’还公正吗?”
一连串问题,像重锤一样砸在陈老夫子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辈子信奉的那些道理,在这个“维度战争”的大背景下,突然变得……苍白无力。
“所以,我们需要您这样的老学者。”楚红袖诚恳地说,“您熟悉传统,知道哪些是真正的精华,哪些是时代局限下的糟粕。”
“我们需要您,帮我们把传统文化里那些‘人之所以为人’的核心价值——比如仁爱、诚信、勇气、担当——提炼出来,融入新的教材。”
“让下一代知道,我们反抗逻辑之神,不是为了毁灭传统。”
“是为了保护传统里……那些真正属于‘人’的东西。”
陈老夫子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对着楚红袖,躬身一礼。
“殿下……”
“老朽,愿尽绵薄之力。”
---
同一时间,魏国旧都,一座被改造的剧院。
剧院里正在上演一出新编的“维度话剧”,名叫《黑石城之誓》。
话剧取材自真实事件:三年前,三百名科学道院志愿者在黑石城自爆,用生命为江辰争取融合种子的时间。
但话剧没有直接表现壮烈牺牲的场面。
它把镜头对准了其中三个志愿者生前的故事——
第一个,是个老矿工,儿子死在逻辑傀儡手里,他自愿植入逆向逻辑炸弹时说:“我儿子没白死,他让我知道了,人不能像畜生一样活着。”
第二个,是个年轻母亲,孩子刚满月,她把孩子托付给邻居,然后报名参加志愿者。邻居劝她别去,她说:“我现在去,我儿子长大后的世界,才可能是一个‘人’的世界。”
第三个,是个书生,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最后却选择用最不“圣贤”的方式赴死。赴死前,他在墙上刻了一行字:“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吾爱传统,吾更爱未来。”
话剧演到最后,三百个演员站在台上,齐声念诵江辰在黑石城立下的誓言:
“我辈修士,不求长生,不求权势。”
“只求——此身为人,此心自由。”
“逻辑之神要定义我们,我们就告诉祂——”
“人,不可定义。”
台下观众,泣不成声。
很多老人,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这才是戏啊……以前的戏,都是才子佳人、帝王将相,离我们老百姓太远了……”
坐在贵宾席的林薇,默默看着这一切。
她身旁,坐着一位从西漠佛国请来的“禅心院”高僧,法号“慧明”。
慧明禅师看完话剧,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
“林施主,这出戏……是在解构‘权威’啊。”
林薇转头看他:“禅师觉得不妥?”
“非也。”慧明摇头,“佛家讲‘众生平等’,本就反对一切形式的权威压迫——佛不是权威,是觉悟者;经不是戒律,是指路标。”
“贫僧只是感慨,科学道院用这种方式推广新思想,比强行灌输,高明太多。”
林薇微笑:“因为江院长说过,思想战争,不能用刀剑去打。”
“要用故事去打。”
“用情感去打。”
“用‘人’之所以为人的那些东西……去打。”
---
一个月后,科修圣城,中央广场。
这里正在举办第一届“东洲文化艺术节”。
来自各国、各宗门的艺术家、学者、工匠,带来了他们这一个月创作的、以“维度战争”和“科修价值观”为主题的作品——
有燕国北境匠人用寒铁打造的雕塑《不屈》:一个凡人矿工,手持铁镐,仰头怒视天空的逻辑巨眼。
有齐国稷下学宫学子集体创作的《新山海经》:将逻辑之神的种种恶行,编成神话传说般的志怪故事,配以栩栩如生的插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有魏国散修乐团谱写的交响诗《破茧》:用传统乐器与现代灵能音律结合,描绘东洲文明从被逻辑侵蚀到奋起反抗的历程。
甚至还有一群孩子,用彩泥捏出了三百个形态各异的“志愿者”小人,组成一幅巨大的立体浮雕,标题叫《我们记得》。
楚红袖和林薇走在展览区,看着这些作品,心中感慨万千。
“一个月前,我还担心传统文化势力会强烈反弹。”林薇轻声说,“没想到……”
“没想到他们反弹的方式,是创作出比我们预想中更深刻的作品。”楚红袖接话。
她停在一幅水墨画前。
画中,一个穿着楚国传统服饰的老人,背对着观众,面朝一片废墟——那是楚国皇宫被逻辑污染后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