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疗伤三月

盖世悍卒 魔神战将 3382 字 2个月前

迷踪雾阵全力运转的第一天,白沙岛彻底消失在茫茫海雾中。

从外界看,这里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绵延数十里,与海天连成一体。即便是金丹修士的神识探入,也会如泥牛入海,被雾气中天然的迷惑之力干扰,难以辨别方向。

但阵内的白沙岛,却依旧阳光明媚。

只是这阳光,带着一丝不真实的虚幻感——那是阵法扭曲光线造成的视觉误差。

“雾阵全力运转,每天要消耗灵脉三成的灵气。”海老七站在岛中央的最高处,望着笼罩全岛的雾气,“最多能撑十天。十天后,灵脉就会开始枯竭。”

江辰拄着木拐站在他身边,沉默片刻:“十天后,我的伤应该能恢复到五成。”

“五成不够。”海老七摇头,“追兵中至少有一个金丹中期,两个金丹初期。你凝气九层的修为,就算功法特殊,五成状态也撑不过三招。”

“那也要撑。”江辰眼神坚定,“我不会连累岛民。”

海老七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下山。

疗伤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第一天,江辰勉强能在阿渔的搀扶下,绕着木屋走三圈。

第二天,他可以自己拄拐行走,但每走百步就要歇息。

第三天,他开始尝试运转《万象归元诀》疗伤。

这是极其痛苦的过程。

体内断裂的经脉在灵力流转时,如同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破损的内脏每一次随着呼吸起伏,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更麻烦的是,空间乱流留下的伤痕中,残留着狂暴的空间能量,这些能量不断侵蚀他的身体,阻碍伤势恢复。

但江辰咬牙坚持。

每天早上,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茅草屋顶的缝隙照进来时,他就开始打坐调息。轮回之力如涓涓细流,一点一点修复破损的经脉。星辰之力在体表形成微弱的防护,隔绝外界干扰。造化之力缓慢滋养内脏,厚土之力稳固骨骼。

下午,他会帮阿渔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修补渔网、晾晒鱼干、甚至学着编织粗糙的草鞋。

这些活计看似简单,但对重伤未愈的江辰来说,每一次弯腰、每一次抬手,都要忍受剧痛。汗水常常浸透衣衫,但他从不吭声。

阿渔看在眼里,心疼又敬佩。

“江大哥,你歇会儿吧。”她常常这样劝道。

“没事,”江辰总是笑笑,“活动活动,恢复得快。”

傍晚,他会坐在海边礁石上,看日落。

看那轮红日缓缓沉入海平面,将整片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红。海鸥归巢,渔船返航,岛上的炊烟袅袅升起。渔民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海浪的拍打声,交织成一曲平凡却温暖的生活乐章。

这是江辰九世轮回中,从未真正体验过的“平凡”。

第一世,他是特种兵王,时刻处于生死边缘。

第二世,他是化学家,沉浸在实验室的精密世界里。

第三世,他是帝王,被权力和责任束缚。

第四世,末世;第五世,星际;第六世……

每一世,他都站在风口浪尖,要么拯救他人,要么改变世界。他习惯了宏大叙事,习惯了生死搏杀,习惯了在历史的洪流中翻滚。

但在这里,在白沙岛,他第一次真正“生活”。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一餐一饭,一针一线。

简单,却真实。

第七天傍晚,海老七找到正在修补渔网的江辰。

“你的恢复速度,比老夫预想的快。”老者打量着他,“按理说,你那种伤势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下地。但现在,你已经能正常行走了。”

“功法特殊。”江辰简单解释。

海老七没有深究,而是说:“今天雾阵边缘,有人试探。”

江辰手中动作一顿:“什么人?”

“黑袍,气息阴冷,是你们说的暗影议会。”海老七神色凝重,“他们用了破阵符,虽然没破开雾阵,但已经找到阵法薄弱点。最多三天,他们就能找到突破口。”

三天。

比预计的十天,缩短了一大半。

“能加固阵法吗?”江辰问。

“可以,但代价是灵脉消耗加倍。”海老七说,“那样的话,灵脉最多只能再撑五天,而且会永久性损伤,岛民的生计……”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江辰沉默。

一边是整座岛的未来,一边是自己和林薇的性命。

这个选择,太沉重。

“爷爷!”

阿渔突然从屋后跑出来,手里捧着一小筐晒干的海藻:“江大哥,林姐姐刚才手指动了!”

江辰猛地站起,不顾伤势,快步走向屋内。

林薇依旧昏迷,但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最明显的变化是,她眉心那粒九转还魂草种子形成的淡金色纹路,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每一次明灭,都让她身上的冰凰气息增强一分。

而她的右手食指,确实在微微颤动。

“她在恢复。”海老七跟进来,仔细探查后说,“九转还魂草种子不愧是神物,居然真的在修复她的魂魄。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月,她就能醒来。”

小主,

一个月……

太久了。

三天后追兵就可能破阵,他们等不了一个月。

“老丈,”江辰转身,郑重地向海老七躬身一礼,“请加固阵法。灵脉的损失……晚辈日后必定补偿。”

海老七看着他:“你想好了?一旦灵脉受损,岛上渔业至少十年才能恢复。这十年,岛民的日子会很难过。”

“我想好了。”江辰直起身,眼神坚毅,“若因我一人之故,让整座岛陷入困境,我道心有愧。追兵是因我而来,也该由我解决。”

他顿了顿,补充道:“三天后,若阵法被破,我会主动现身,引开追兵。届时,请老丈带着薇薇和阿渔,从岛西密道离开。”

“你要独自面对?”阿渔惊呼,“不行!你伤还没好!”

“正因伤没好,才不能连累你们。”江辰看向昏迷的林薇,声音温柔,“而且,我还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海老七深深看了他良久,最终点头:

“好。老夫信你。”

当天夜里,海老七开始加固雾阵。

他取出了珍藏多年的三十六枚“雾灵石”,按照特定方位埋在岛周围。每埋下一枚,雾气就浓郁一分。当最后一枚埋下时,整个白沙岛周围的雾气,已经浓得化不开,连岛内的光线都黯淡了三分。

代价是,岛下灵脉传来轻微的震动——那是灵气被过度抽取的征兆。

岛民们感觉到了异常。

第二天一早,七户人家的当家人都聚集到海老七的木屋前。

“七叔,这几天雾气怎么越来越浓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问,“我昨天出海,在雾里转了三个时辰才回来,差点迷路。”

“是啊,海里的鱼也少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担忧道,“再这样下去,冬天怎么过啊?”

海老七站在屋前,看着这些朝夕相处的邻居,缓缓开口:

“雾阵在加固,是为了保护岛上的人。”

“保护?”一个年轻渔民疑惑,“保护谁?岛上都是自己人,难道有外人要来?”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江辰所在的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