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文明的灯火吸引来飞蛾与蛀虫,看似稳固的堡垒正从内部滋生裂痕!江辰面对的不仅是资源危机,更是一场暗流汹涌的权力博弈——而第一滴血,已悄然溅落在阴影之中。
希望堡如同一块被投入静湖的巨石,人口激增的涟漪尚未平复,更深层的暗流已开始汹涌。临时安置区如同疯长的菌毯,密密麻麻的帐篷和简陋窝棚挤满了每一个角落,人声鼎沸,却也鱼龙混杂。
治安案件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偷窃、斗殴、争抢配给物资……昔日井然有序的街道,如今时常被混乱的漩涡打断。内卫部队疲于奔命,队员们眼中布满血丝,雷蒙德上校的办公桌上,投诉和事件报告堆积如山。
“北三区又发生群体斗殴!为了一处稍微干燥点的扎营位置,两个流民团体动了刀子,三人重伤!”
“配给中心出现大规模拥堵,有人散布谣言说食物即将耗尽,引发恐慌性抢夺!”
“隔离区发现疑似烈性传染病症状,需要立刻封锁!”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到中央指挥室。江辰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代表希望堡的区域已经被各种代表问题、冲突和资源短缺的红色标记几乎插满。林薇在一旁快速处理着信息流,光洁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住房缺口超过百分之四十,卫生系统濒临崩溃边缘,净水压力巨大……”林薇的声音带着凝重,“更重要的是,我们初步筛查发现,涌入的人口中,至少混入了三股以上背景复杂的势力,有掠夺者的探子,有其他聚居地的间谍,甚至可能……有‘净化派’的疯子。”
“净化派”?那个信奉“彻底净化”废土,视所有幸存者为癌细胞的极端组织?江辰的目光骤然锐利。
冲突的引信,在一个暴雨滂沱的深夜被点燃。
临时安置区D区,因排水系统不堪重负,已化为一片泥泞的沼泽。绝望和焦躁在湿冷与饥饿中发酵。几个面目阴鸷的男人在帐篷间悄然穿行,低声散播着恶毒的言论:
“听说了吗?所谓的治愈辐射病是假的!那蓝色药剂是慢型毒药,是为了控制我们!”
“他们优先把好的食物和住处留给原本的居民,我们这些后来者只配吃糠咽菜!”
“江辰根本不是救世主,他只是一个想当皇帝的独裁者!他要用我们的尸骨垒砌他的王座!”
谣言如同瘟疫般在绝望的人群中蔓延。终于,当一个内卫队员在制止一起抢劫案时,被煽动起来的人群包围、推搡,甚至有人试图抢夺他的武器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雨夜!不是内卫队员开的枪,子弹来自人群深处!那名内卫队员大腿中弹,惨叫着倒地。
“他们开枪了!堡垒的人杀人了!”
“跟他们拼了!抢了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