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也是最关键的。”江辰的声音低沉下来,“那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坐上去,意味着所有的矛盾、所有的期望、所有的责任,都将聚焦于我一人之身。南方未平,北方未靖,内部隐忧重重,国库空虚,百废待兴……这些难题,不会因为我当了皇帝就自动消失,反而会更加尖锐。届时,若处理不当,所有的赞誉都会瞬间化为怨恨。”
张崮和李铁闻言,脸上的激动稍稍褪去,露出了沉思之色。他们习惯了战场上的冲杀,对于这些政治上的弯弯绕绕和深远考量,显然想得没有江辰那么深。
“那……将军,您的意思是?”张崮迟疑地问道。
“等等看。”江辰目光深邃,“再等等。让这‘劝进’的风,再吹一会儿。一方面,看看还有哪些牛鬼蛇神会跳出来。另一方面,也让天下人看看,我江辰,并非贪图虚名、急不可待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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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按照古礼,不是还有‘三辞三让’吗?我们就先走一走这个过场。你们去告诉外面那些人,就说我江辰德薄才浅,于国有功不敢自居,于民有愧岂敢称尊?万万不敢承受天命,请他们另择贤明。”
“这……”李铁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
张崮却似乎明白了什么,点头道:“末将明白了。将军这是要以退为进,既全了名声,也好趁机看清人心向背,甄别忠奸。”
“不止如此。”江辰淡淡道,“也要给某些人,最后一点跳出来的机会。”
果然,江辰“谦逊推辞”的消息传出后,立刻引发了更大的劝进浪潮。军方将领们更加焦急,纷纷再次上书,言辞甚至更加激烈,表示若江辰不登基,军心不稳,将士寒心。降臣们则绞尽脑汁,写出更加文采斐然、引经据典的劝进表,极力论证其即位的合法性与必要性。民间“自发”的请愿活动也似乎更加热烈了。
然而,在这看似众口一词、万众拥戴的喧嚣之下,一些不和谐的音符,也开始悄然出现。
京城某处隐秘的宅院内,几个之前密议过的旧官员再次聚首,脸上带着讥讽和忧虑。
“哼!三辞三让?故作姿态!虚伪!”
“但他越是如此,越是显得……深不可测。舆论几乎一边倒,我们之前散播的那些关于他残暴、想当皇帝的流言,效果甚微。”
“不能让他这么顺利!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给他添点堵!否则等他真坐稳了位置,我们就再无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