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江辰,比韩信如何?比安禄山如何?
他太年轻了!崛起的速度太快了!掌握的力量太诡异强大了!在军中的威望太高了!高到……让坐在龙椅上的他,感到了一种实实在在的、如芒在背的威胁!
封赏?自然要重赏!不仅要赏,还要大张旗鼓地赏,要让天下人都看到皇家的恩宠和气度!所以他从一品武衔给了,世袭罔替的伯爵封了,丹书铁券也赐了。
但,这就够了吗?就能拴住这头已经长出獠牙的猛虎吗?
萧景琰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想起江辰受封后并未按惯例立刻进京谢恩,而是以边境不稳为由继续留在北疆。这是恪尽职守?还是……拥兵自重,不愿离开他的根基之地?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龙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奏章上。其中不少,是御史言官弹劾江辰“擅启边衅”、“耗费国帑”、“所用之法诡异恐伤天和”的帖子。这些帖子,他之前一律留中不发,甚至申斥了带头之人。
但现在,他看着这些奏章,眼神却变得有些幽深难测。
这些腐儒,固然有嫉贤妒能、夸夸其谈之嫌,但其中某些话语,未必没有道理。江辰之力,若不能牢牢握于皇家之手,必成心腹大患。
可是……北境初定,确实需要他镇守。蛮族虽降,其心难测。此刻若自毁长城,岂非让胡虏看了笑话?而且,江辰毕竟立下天大功劳,若无故猜忌处置,岂不让天下将士心寒?
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年轻的皇帝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身为帝王的孤独与艰难。喜悦是真的,忌惮也是真的;需要是真的,猜疑也是真的。
他踱步回到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一份来自北境的普通政务奏报(内容是请求拨款修复边镇),奏报的末尾,照例有江辰恭谨的署名。
他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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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提起朱笔,在那份请求拨款的奏报上,批了一个大大的“准”字,并且额外追加了三成的额度。
但与此同时,他沉声唤来了贴身的心腹老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