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些贡品,并未停留,最终落在了那跪倒一片的使者身上。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跳上。
“铁木真何在?”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帐内气氛瞬间一凝。
使者们身体一僵,面面相觑,无人敢轻易回答。铁木真虽败,余威犹在,更是草原共主,私下出卖他的行踪,后果不堪设想。
“嗯?”江辰的鼻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
那为首的老者冷汗涔涔而下,最终一咬牙,匍匐得更低:“回……回禀上将军……大汗……不,铁木真败退之后,收拢部分残部,已……已向西遁入极西的荒原深处……具体行踪,罪臣等实在不知……”
“不知?”江辰轻轻重复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还是……不敢知?”
使者们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将军明鉴!我等确实不知!铁木真行踪诡秘,对我等亦多有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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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不再追问。他本就没指望从这些墙头草嘴里得到铁木真的确切位置。他要的,只是一个态度。
“尔等部落,此前或追随铁木真南下,侵我疆土,杀我百姓;或为其提供粮草兵源,助纣为虐。”江辰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碴刮过,“今日兵败,方知来降,世间岂有如此便宜之事?”
众使者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恐惧到了极点。
“然,”江辰话锋一转,语气稍缓,“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将军亦非嗜杀之人。既然尔等诚心归附,本将军可暂饶尔等性命。”
众人如蒙大赦,刚松了半口气。
“但——”江辰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尔等需立下血誓,永世臣服大胤,尊本将军号令!所有部落,需献出此次南侵所掠我大胤百姓及财物!需按清单,年年进贡战马、牛羊、皮毛!需派遣贵族子弟,入我军中为质!需开放草场,允我大胤商队通行贸易!”
他每说一条,使者们的脸色便苍白一分。这些条件,极其苛刻,几乎是要抽走各部的筋骨血脉,尤其是人质和开放草场,更是将命门交到了对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