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对话客气而冰冷,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墙壁。
安顿下来后,孙昊立刻以极高的效率投入到“工作”中。他并不直接挑战江辰的权威,而是以一种“尽职尽责”的姿态,开始全面了解第一百人队的方方面面。
他要求查看所有军械账簿和库存,仔细核对着每一把弓弩、每一柄刀枪、每一副甲胄的数量和损耗,尤其是对箭矢、火油等消耗品的支出记录问得极其详细。
“江队正,恕卑职直言,近月来贵部箭矢损耗似乎远超常规操练所需,这额外支出的部分,作何用途?”孙昊拿着账簿,找到正在督促操练的江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追问。
江辰看了一眼账簿,面不改色:“此前野狐沟、落马坡两战,弩箭消耗巨大,战后补充不及,故训练中多有损耗。具体数目,李火长应有详细记录。李铁?”
李铁连忙上前,硬着头皮解释,心中却暗骂:这分明是来找茬的!
孙昊仔细听着,不时提出疑问,最后才点点头,在账簿上做了个标记,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随后,他又“关心”起士兵的操练,特别是对江辰推行的那套针对性极强的、“古怪”的训练方法提出了质疑。
“江队正,士卒如此长时间顶盾防御,固然能练耐力,但是否过于枯燥?且蛮骑射术精准,单纯举盾恐非良策。还有这小组突进配合,看似巧妙,然实战之中,蛮兵势大,恐难以如此精细操作…”孙昊站在操练场边,看着士兵们汗流浃背地练习,语气“诚恳”地提出“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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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心中冷笑,知道这是对方在试图否定他的练兵成果,却也不动声色:“孙队副所言甚是。然蛮族战法凶悍,唯有平日多流汗,战时方能少流血。此法虽笨,却也是无奈之举。至于成效如何,战场之上自有分晓。”
孙昊笑了笑,不再多说,但那眼神分明写着“不以为然”。
更让李铁等人难以忍受的是,孙昊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触队中的中下层军官和士卒,特别是那些原王麻子旧部和对新式训练略有怨言的人。他时常以“老大哥”的姿态,与他们“闲聊”,嘘寒问暖,了解他们的“困难”和“想法”,言语间偶尔会流露出对江辰某些“激进”做法的不认同,暗示着按“传统”边军方法会更稳妥云云。
这种看似温和的“掺沙子”行为,虽未造成 immediate 的冲突,却像慢性毒药一样,悄然在第一百人队内部制造着隔阂与猜疑。一些原本就对江辰严格训练和古怪装备心存疑虑的士兵,似乎找到了某种“认同感”;而江辰的核心班底,则对孙昊充满了警惕和厌恶。
营区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以往那种令行禁止、上下同心的氛围,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阴影。
“大人!那姓孙的分明就是上头派来盯着咱们的!整天指手画脚,问东问西,还私下里拉拢人!您就由着他这么搞下去?”深夜,李铁终于忍不住,找到江辰,愤愤不平地抱怨。
张崮也在一旁,脸色阴沉:“我看他就是来找茬的!再让他这么搞下去,弟兄们人心都要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