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所言极是。”另一人附和道,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如此张扬,岂是长久之道?周校尉也是,竟由着他胡闹。听说军械司那边对他私自改制军械已颇有微词,御史台怕是也快收到风声了。”
这些暗地里的议论和嫉妒,江辰虽未亲耳听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敏锐地察觉到,某些来自上级或其他队伍的物资调配,开始出现一些不必要的拖延和刁难;一些原本可以共享的周边军情信息,也变得不如以往顺畅。甚至有一次,他试图向军械司申请一批急需的熟铁料,却被以“不符规制”为由打了回来,而同样的申请,以往周卓校尉批条后都能顺利通过。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江辰心中了然,自己风头太盛,已然碍了一些人的眼,挡了一些人的路。
这一日,戍垒来了几位不速之客——一名来自更高级别都督府的参军,在一队精锐亲兵的护卫下,抵达黑山墩,美其名曰“巡视防务,犒劳有功将士”。
周卓校尉带领一众军官恭敬迎接。宴席之上,气氛热烈,觥筹交错。那位姓钱的参军大人,四十余岁年纪,面皮白净,言谈举止带着一股与边塞格格不入的文雅(或者说官僚)气息。他笑容可掬,对周卓和几位老牌队正多有褒奖,言语间滴水不漏。
酒过三巡,他的话题看似无意地转到了最近炙手可热的江辰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近日屡立奇功的江队正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一表人才!”钱参军举杯,笑眯眯地看向坐在下首的江辰,“江队正以寡击众,连战连捷,扬我军威,实在令人钦佩!不知江队正所用,是何等精妙战法?也好让本官开开眼界,回禀上官时,也能说得清楚。”
这话问得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既点了江辰“以寡击众”(暗示其可能擅权专断),又追问“精妙战法”(窥探其核心手段),更抬出“回禀上官”施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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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顿时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辰身上。周卓校尉端着酒杯,眼神微凝。几个老牌队正则露出看好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