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鸟蛋敲入碗中,加入少许猪油和盐,拼命搅打,然后极其小心地倒在烧热的薄铁片上,试图烙成极薄的蛋皮,再将其捣碎,掺入下一批的混合粉中。他甚至尝试将捕到的田鼠烤熟捣成肉松掺入…
每一次微小的改进,都意味着更多的材料和精力投入。过程繁琐、低效,且充满了不确定性。
第一批成品最终出炉,只有区区二十块,黑乎乎,沉甸甸,其貌不扬,口感和味道都堪称折磨。但江辰却如获至宝。他亲自测试:一块干粮,就着冷水,能让他这样体能消耗巨大的人支撑大半天的高强度活动。
他将其命名为“铁饼”。
“每人先行配发两块,贴身携带,非紧急任务不得轻易动用。使用时,需用小刀刮下粉末,就水慢咽。”江辰下达指令,“对外宣称,是特制的‘行军干粮’,难吃但顶饿。”
新编第十火的士卒们领到这“铁饼”时,表情都十分精彩。有人好奇地用牙啃,差点崩掉牙;有人试着刮粉吞咽,被那古怪的味道噎得直翻白眼。抱怨声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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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江辰在一次故意延长的高强度野外拉练中,宣布不提供伙食,只允许饮用冷水和自己携带的“铁饼”时,这玩意的价值瞬间凸显出来。
其他各火的士卒(模拟假想敌)只能饿着肚子硬撑,或者偷偷啃食难以消化的生粟米,而第十火的人,虽然吃得痛苦,却实实在在地获得了能量补充,保持了相当的体力,最终圆满完成任务。
对比之下,士卒们终于明白了这“铁饼”的意义。它不好吃,但它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提供活下去的能量!一种微妙的优越感和实用性,开始抵消对味道的抱怨。
然而,制作“铁饼”的动静和那偶尔飘出的、古怪的烘烤油脂气味,终究难以完全掩盖。
一直密切关注着第十火一切动静的侯三,再次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他远远看到第十火的人似乎在分发一种黑乎乎的、从没见过的饼子,还看到有人从那个神秘的破棚子里搬出一些奇怪的器具。
“头儿…他们好像又在搞什么新花样…像是在做一种特别硬的饼…味道怪怪的…”侯三再次向王麻子报告。
王麻子正在精心擦拭几个酒杯,闻言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和阴鸷。又是新花样?那小杂种就没个消停!
“饼子?哼,故弄玄虚!”王麻子嗤之以鼻,但心底那丝不安却愈发强烈。江辰每弄出一点新东西,他在校尉心中的价值就重一分,自己报仇的机会就渺茫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