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众人恐惧到极点的表情,缓缓放下了木棍。
“但,念在你初入我第十火,或许还不懂我的规矩。”江辰的声音依旧冰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目光转向一旁脸色惨白的刀疤脸:“他的二十鞭,加上你的。一共四十鞭。你二人,互相行刑。”
刀疤脸和刘三都愣住了。
“听不懂?”江辰眉头微皱。
“听…听懂!”刀疤脸一个激灵,率先反应过来,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找来一根之前用来支撑营棚的、满是毛刺的粗藤条,又看向地上的刘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可是记得刚才刘三嘲讽他时的嘴脸!
刘三面如死灰。
“现在,开始。”江辰下令,然后不再看他们,转而对其余人道,“其他人,继续收拾!若在时限内完不成,全体受罚!”
这一次,再无人敢有丝毫懈怠!
那四个兵痞如同被鬼撵一样,拼命地干活,动作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两个少年兵也吓得使出吃奶的力气搬运杂物。连那咳嗽的老卒和眼神浑浊的老兵,都挣扎着帮忙清理。连那个憨傻的大汉,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恐怖,学着别人的样子,笨拙地抱起一大捆茅草。
整个场面瞬间变得井然有序,效率惊人。
而空地的另一边,粗藤条破空的声音和压抑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刀疤脸为了将功折罪(更是为了发泄怨气),下手极其狠辣,每一鞭都结结实实抽在刘三背上,很快便皮开肉绽。而刘三一边惨叫,一边也用怨毒的目光盯着刀疤脸,只等会儿轮到他动手。
江辰拄着木棍,重新站回原处,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寒风依旧凛冽,却吹不散空气中那浓重的血腥味和恐惧感。
杀威棒,已然落下。
规矩,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立了起来。
从这一刻起,第十火的所有人都清晰地认识到:这位新来的、年轻得过分的、伤势未愈的火长,拥有着怎样可怕的实力和狠辣的手段!他的话,就是不容置疑的铁律!
绝对的权威,就在这雷霆手段和血腥气息中,被彻底树立起来。
江辰知道,这只是开始。恐惧只能让人服从,却不能让人归心。
但眼下,他只需要服从。
唯有先活下去,才能谈其他。
他目光幽深,望向戍垒中心的方向。王麻子…这只是开始,你的手段,我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