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不行,那小子现在肯定警惕万分,饮食不易下手。而且一旦事发,查起来太容易。 暗杀?派心腹夜里摸进去?风险太大,伤兵营人多眼杂,江辰本身似乎也有点邪门功夫。 告黑状?现在校尉明显更信那小子,自己没有实证,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一个个念头升起又破灭,焦躁和愤怒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富有特定节奏的敲门声。
王麻子猛地一惊,如同惊弓之鸟,厉声低喝:“谁?!”
“头儿…是我,侯三…”门外传来一个压低了的、略显尖细的声音。
王麻子眼神微动,侯三是他以前的心腹,最是溜须拍马、鬼主意多,上次跟随他逃跑的就有这小子。他稍稍放松,低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瘦小精明、眼神闪烁的士卒闪了进来,又迅速把门掩上。他看到屋内的狼藉和王麻子狰狞的脸色,丝毫不意外,反而凑上前,压低声音道:“头儿,您还在为那姓江的小子窝火呢?”
“废话!”王麻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难道老子还要敲锣打鼓庆贺他高升不成?”
侯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眼睛里闪着谄媚而阴险的光:“头儿,您消消气。那小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蹦跶不了几天!”
“哦?”王麻子斜眼看他,“你有办法?”
侯三凑得更近,声音几乎细若蚊蚋:“头儿,明的不行,咱们来暗的。校尉大人不是让他当火长吗?还给了他那个破烂第十火?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王麻子眯起眼:“说下去!”
“头儿,您想啊,那第十火是个什么货色?老的老,小的小,残的残,傻的傻!那就是一堆没人要的破烂儿!他江辰不是能耐吗?不是‘悍卒’吗?倒要看看他怎么带这群废物!”侯三阴恻恻地笑着,“咱们只要稍稍…从中作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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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作梗?”
“比方说…”侯三眼中闪过狡黠,“咱们以前克扣的军饷、物资,虽然大部分上交了,但总还有些‘存货’,藏得隐秘…比如那几袋受潮结块、都快不能吃的陈米…还有那些彻底锈坏、一掰就断的枪头…”
王麻子眼睛猛地一亮!
侯三继续道:“第十火那帮穷鬼,本来就饥一顿饱一顿。咱们想办法,把他们那点本就少得可怜的口粮再‘弄丢’一点,或者‘不小心’把那些彻底报废的兵器‘换’给他们…到时候,那群饿红了眼的废物,会不会对他们这位新上任的‘火长’心生怨气?会不会闹出点乱子?”
王麻子脸上的狰狞渐渐化为一种阴冷的笑意:“有点意思…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
“不止呢,头儿!”侯三越说越兴奋,“校尉大人提拔他,肯定是想看他做出点成绩。咱们要是让他非但做不出成绩,还频频出错呢?比如…第十火负责的那段营墙巡夜,咱们可以‘好心’地去帮他们看看,然后‘不小心’弄出点纰漏,比如某个角落的警铃坏了没发现…或者,他们下次出垒执行任务时,‘恰好’听到一些错误的敌情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