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这里是周姨的绝对领地,或者外卖袋子的临时堆积处。现在,周末的清晨或夜晚,这里常常会飘出食物最原始的香气。
我们都不算烹饪高手。他会煎一块勉强及格的牛排,我能煮一锅材料丰富的面条。更多时候,是并肩站在流理台前,笨拙地研究手机上的菜谱,为了一勺盐该放多少而争论,然后通常以猜拳决定,输的人负责洗碗。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琐碎,常常让我有种不真实感。
会想起刚签下那份“保姆合约”时,他坐在长餐桌的那头,冰冷地宣布各种苛刻条款,而我站在这一头,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告诉自己必须忍耐。
如今,那张长餐桌,我们各占一边,他看他的报表,我看我的基金计划,手边各自放着一杯热茶或咖啡。有时抬头,目光撞上,会相视一笑,然后继续各自的事情。
平静,且心安。
晚上,如果没有紧急公务,我们会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通常是黑白片,节奏缓慢,对白精炼。看到一半,我可能会因为白天忙碌而靠在他肩上睡着。醒来时,身上总会盖着薄毯,电影已经结束,屏幕闪着幽蓝的光,而他,就着落地灯,安静地看着书,一只手还轻轻揽着我的肩。
没有任何言语。
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让人踏实。
我们的主卧,终于不再是那个我作为“保姆”时,需要刻意回避、连目光都不能多停留的禁区。我的衣物和他的挂在一起,我的护肤品摆满了浴室洗手台的一半。夜里,我能清晰地听到身边他平稳的呼吸声,不再是隔着冰冷的门板,依靠想象去确认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