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过去所有说不出口的歉意,所有深夜无声的守护,所有并肩作战的信任,所有在绝望中生出的、扭曲却顽强的爱意。
是为那段布满荆棘的来路,画上的一个沉默的句点。
陆砚深深深地望着我,眼眶是红的。
他忽然伸手,一把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手臂箍得很紧,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他的脸埋在我的颈窝,呼吸灼热,带着压抑的、沉重的湿意。
他在哭。
这个骄傲的、从不肯示弱的男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像个孩子一样,把眼泪藏进我的头发和婚纱里。
我回抱住他,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什么都说不出来。
也不需要说。
掌声还在继续,混着周姨喜极而泣的呜咽,和秋风吹过银杏树叶的沙沙声。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我们身上。
暖得让人想落泪。
我们就在这片金色的光海里,在寥寥几位至亲好友的见证下,紧紧相拥。
仿佛过去所有的苦难,都在这一刻,被镀上了柔光,变成了通往此处的、必经的台阶。
然后,他微微松开我,捧起我的脸。
指腹轻柔地擦过我不知不觉滑落的泪痕。
他的眼睛还湿着,却亮得惊人。
他低下头,吻住我的唇。
不像以前任何一次带着掠夺、惩罚或占有的吻。
这个吻,很轻。
很珍惜。
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和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我踮起脚尖,回应着他。
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落在眼皮上的温暖,感受着他唇瓣的温度,感受着指尖那枚戒指存在的、坚硬的触感。
掌声和祝福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一刻,万籁俱寂,唯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