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了。阳光照在背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绝,从心脏最深处,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脸上,依旧是那片死水般的平静,甚至比刚才更加空洞。目光低垂,落在苏晚晴裙摆下方那双精致的羊皮短靴上,没有与她对视。
我沉默了几秒钟,这几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掠过她带着关切和期待的脸,最终落在远处一株枯败的玫瑰枝桠上。我的声音,干涩、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和坚定,清晰地响起:
“谢谢您的好意,苏小姐。”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落地,清脆而冰冷。
我微微停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继续说道:
“我的路,我自己走。”
说完,我没有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抱着那个沉重的洗衣篮,深深地躬了躬身,像一个最恪守本分的佣人,完成了与主人的对话,然后,转身,迈着与往常无异、却只有我自己知道有多么沉重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向那扇通往昏暗室内的佣人通道后门。
将苏晚晴,将那番足以在我心中掀起海啸的对话,连同那片虚假温暖的阳光,一起,决绝地甩在了身后。
踏进阴影里的瞬间,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掏空了一块,又像是被更坚硬的东西填满了。
拒绝援助,意味着前路更加凶险,意味着我必须独自面对所有未知的风浪。
但唯有如此,我才能真正地,属于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