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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盘子”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周围瞬间安静了许多,原本还在交谈的人们也停下了话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两人身上。我甚至能听到不远处酒杯轻轻放在桌上时,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的细微脆响。
王太太成功地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她站在灯光下,像一位即将开始表演的演员,而我就是她精心挑选的、用来衬托她“优越感”的可怜配角。
脸颊无法控制地再次发烫,血液涌上头顶,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屈辱感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无数盏聚光灯,烤灼着我的皮肤,试图将我内心最后一点伪装也烧穿。
王太太显然对我的沉默很满意,她向前又逼近了一步,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作呕。她压低了声音,但依然足以让周围人听清,语气里充满了假惺惺的“关切”和掩饰不住的嘲弄:
“哎哟,瞧瞧这小脸白的……是不是很辛苦啊?要不要跟王阿姨说说?毕竟我和你妈妈当年也是……有点交情的。要是实在困难,阿姨我啊,说不定还能帮你介绍个……更轻松点的活儿?总比在这儿伺候人强,你说是不是?”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更毒,一句比一句更狠。不仅是在羞辱我,更是在践踏我父母,践踏我们沈家最后的尊严。
我知道,最不想面对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而且,来得如此汹涌,如此不留余地。
我端着托盘,站在原地,像暴风雨中一株看似柔弱的芦苇。风雨欲来,而我,无处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