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他抬起一只手,似乎想碰触我的脸,但动作在半空中顿住了,手指微微蜷缩,最终只是撑在了我身后的料理台边缘上。这个动作,恰好将我困在了他和冰冷的石材台面之间,形成了一个无处可逃的狭小空间。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继续说道,声音低沉,含混不清,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脆弱。那种语气,是我从未在他身上听到过的,哪怕是三年前我们最亲密的时候,他也永远是强势的、主导的一方。
“哪种眼神?”我在心里无声地问。是恐惧?是戒备?是陌生?还是……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残留的、不该有的东西?
他好像并不需要我的回答,只是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醉意和情绪里。他的头又低下了一些,额头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灼热的呼吸毫无阻隔地拂过我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叫我……”他顿了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才能说出口,“……叫我‘阿深’。”
“阿深”。
这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插进了我记忆深处那把早已尘封的锁里。锁芯发出刺耳的“咔哒”声,仿佛随时可能扭断,却又顽固地想要开启那扇通往过去的、布满蛛网和灰尘的大门。
“像以前一样……”他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执拗,和一种深可见骨的渴望。
像以前一样。
以前是什么时候?是那个他会因为我一句撒娇就放下所有工作,连夜开车穿越大半个城市只为见我一面的时候?是那个在冬日街头,将我的手揣进他大衣口袋,用体温一点点捂热的时候?是那个在星空下,用无比郑重的语气说“沈清弦,我这辈子认定你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