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平静地说,我们只是偶遇

我顿了顿,感觉到他手指的力道似乎有瞬间的凝滞,趁此机会,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说道:

“陆先生,您真的想多了。”我再次强调,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孩童般的疲惫,“我和顾律师,真的只是偶然在医院遇到。人海茫茫,碰巧遇上,打个招呼,寒暄几句,仅此而已。这难道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我将这次相遇,彻底定性为最普通、最不值一提的社交偶然。用“平常”二字,来反衬他此刻过度反应的“不平常”。

“偶然?寒暄?”他冷笑一声,但那笑声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讥诮,反而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风雨欲来的平静,“什么样的‘寒暄’,需要他掏出私人名片,郑重其事地递给你?”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果然知道!他知道递名片的细节!老陈……或者别的什么眼线,汇报得如此详尽!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但与此同时,一种破罐破摔般的冷静也迅速占据了上风。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最关键的部分,隐瞒和狡辩都失去了意义。

我抬起眼,重新迎上他的目光,这一次,眼中刻意流露出一点点恰到好处的、仿佛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的无奈。

“陆先生的消息果然灵通。”我没有否认,反而用一种近乎坦荡的语气承认了,“顾律师是递了名片。他说……如果有法律上的困难,可以找他。”

我刻意将顾怀瑾那句含义广泛的“任何困难”,缩小到具体的、公事公办的“法律上的困难”。这是一种技术性的真实,也是一种自我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