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苏醒的代价

沪江潮 鲨雕雕欸 2394 字 2个月前

“三月十九日,武汉大学发生集体癔症事件,三十七名学生同时出现幻听幻视,声称听到铃声。同日,汉口租界五处教堂钟楼大钟无故自鸣,时间皆为下午三时。疑与‘铃’有关。另,武汉黑市出现多件刻有‘引魂铃’纹饰的古董,来源不明。速来。”

电报落款时间是三月十九日晚十时——正是他们在地宫的时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静山不止一个引魂铃。”顾知远看完电报,声音凝重,“或者说...他复刻了很多‘子铃’。地宫洞顶那些铃铛就是证明。他在武汉...还有布置。”

杜清晏立即想到关键:“他的目标不是南京,是武汉?或者说...不止南京?”

“长江流域。”沈知意看向手中的定魂珠,珠内光点图上,武汉的位置正在闪烁,“他想用多个‘铃点’覆盖长江沿线重要城市,形成一个...大型精神影响网络。”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如果程静山在武汉、重庆、长沙等地都布置了类似地宫的子铃阵列,配合某种核心装置(也许是另一个“镇魂碑”的仿制品),确实可能影响整个长江流域的人口密集区。

“必须去武汉。”徐砚深立即做出判断,“而且要快。程静山虽然死了,但他布下的局还在自动运行。那些子铃可能需要定时‘维护’或‘激活’,一旦失控...”

后果不堪设想。

顾知远点头:“我去安排路线。从南京到武汉走水路最快,但日军对长江航运管制极严。走陆路要经过安庆、九江,都是日军控制区,风险更大。”

“走水路。”徐砚深果断决定,“我们有人脉。沈家的‘江安号’货轮应该还在南京港,周掌柜,能联系上吗?”

周掌柜点头:“可以。船主老吴是沈老爷旧部,信得过。但‘江安号’现在是日军征用的‘民用运输船’,只能运货,不能载客。要上船,得伪装成船员或货物。”

“那就伪装。”徐砚深看向众人,“我们七个人,加上陈景澜,八个。分批上船,在船上汇合。”

计划迅速制定:沈知意、杜清晏、顾知远扮作随船医生和文书(有文化背景);徐砚深、陈景明、老郑等人扮作水手和搬运工;陈景澜...只能藏在货舱里,伪装成重病需要转移的亲属。

“还有一个问题。”顾知远看向沈知意,“你的定魂珠。珠子现在的状态,恐怕不适合长途颠簸。”

沈知意看着手中裂痕密布的珠子。确实,珠子现在就像一个布满裂纹的玻璃球,稍有不慎就可能彻底碎裂。

“母亲笔记里提到过修复方法吗?”杜清晏问。

沈知意摇头:“只说‘心火温养,以时弥合’。但我现在的‘心火’...”她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温暖的力量还在,但很微弱,像风中残烛。

过度使用后的恢复需要时间,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就在这时,床上的陈景澜忽然动了一下手指。

极其轻微的动作,如果不是沈知意正好看着,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动了!”沈知意冲到床边。

所有人都围过来。陈景澜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然后,他的眼皮开始颤动。

“不可能...”顾知远难以置信,“脑死亡患者不会...”

陈景澜的眼睛缓缓睁开。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神采,没有焦距,只有一片空洞的金色——就像两颗金色的玻璃珠,美丽但死寂。

他坐起身,动作僵硬如木偶。转头看向沈知意,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碑...约...护...”

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干涩嘶哑。

“景澜?”陈景明颤抖着伸手想碰他。

陈景澜突然抬手,准确地抓住了陈景明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陈景明这样受过训练的人都挣不脱。

“哥...”陈景澜的眼睛依然空洞,但声音清晰了一些,“走...武汉...铃...要响了...”

“什么铃要响了?”沈知意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