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暗处,手里拿着盒微缩胶卷。
沈知意举枪指他:“解释。”
徐砚深不急不缓:“胶卷是空的。副官在试探我,刚才那些话也是说给你听的。”
“我怎么信你?”
他抛来枚钥匙:“密道钥匙。现在下去,杜清晏在等你。”
沈知意接住钥匙:“你呢?”
“我善后。”他转身望风,“五分钟内撤退,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密道门在档案柜后开启。沈知意踏入前突然回头:“徐砚深,你究竟为谁做事?”
黑暗中他笑了笑:“为上海。”
·
密道阴冷潮湿。
沈知意借着壁灯微光前行,听见深处有啜泣声。杜清晏抱着昏迷的杜父,浑身是血。
“知意!”他红着眼眶,“父亲伤太重……”
沈知意检查伤势。鞭伤感染高烧,必须立即就医。
“密道通哪?”
“黄浦江三号码头。”杜清晏背起父亲,“徐砚深说那儿有船接应。”
三人蹒跚前行。沈知意忽然问:“你怎么进的地牢?”
“徐砚深副官带我走的侧门,说安排我与父亲见面。”杜清晏声音发哽,“谁知是陷阱……”
前方传来水声。出口铁门半掩,江风灌入。
码头静得出奇。没有船,没有灯,只有集装箱投下巨影。
“不对劲。”沈知意拉住杜清晏,“退回去!”
探照灯骤然亮起!藤田站在高处鼓掌:“真是感人啊。”
士兵从四面围上。副官用枪指着徐砚深走来:“团长,戏该落幕了。”
徐砚深双手被铐,军装撕破,额角淌着血。
藤田笑道:“徐团长假意合作,实则想救走杜家父子——可惜啊,副官早是我的人。”
沈知意心坠冰窖。所以徐砚深真在暗中救他们,却失败了。
副官踢倒徐砚深:“为抓你露马脚,费我好大劲。”
徐砚深啐出口血沫:“叛徒。”
藤田走向杜清晏:“签字吧。签了,我放你父亲就医。”
杜清晏颤抖着拿起钢笔。沈知意突然抢过钢笔扎向藤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