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库起火!”有人喊,“油墨桶要炸了!”
徐砚深拽着沈知意往外冲。杜清晏却反向奔进烟里:“原稿还在里面!”
沈知意挣脱徐砚深:“我去帮他!”
火势蔓延极快。杜清晏在浓烟中摸索办公桌,沈知意拉他:“快走!东西不重要!”
“重要!”他咳嗽着抓出个铁盒,“这是……”
屋顶横梁塌下来!沈知意被推倒在地,铁盒摔开,散落出照片和信件,全是她与徐砚深的偷拍,从宴会厅到机器厂,角度刁钻得像监视。
杜清晏愣在原地:“这不是我的……”
徐砚深冲进来拖起两人:“走!”
·
街对面咖啡馆里,三人浑身烟灰对坐。
铁盒摆在桌上,像颗炸弹。
“谁放的?”徐砚深拿起张照片,是他昨夜为沈知意包扎时,两人挨得极近。
杜清晏脸色苍白:“我不知道。这盒子今早就在桌上,我还以为是排版资料。”
沈知意翻看信件,全是挑拨离间的匿名信:说徐砚深利用她查沈家,说杜清晏勾结陈家……
“字迹模仿我的。”杜清晏指尖发颤,“连笔画习惯都像。”
徐砚深忽然抽出一张纸:“这是……”
泛黄的收货单,写着三月前购入日本军用电台,签字人是杜清晏。
“伪造的。”杜清晏夺过纸,“我从不经手采购!”
沈知意细看签名:“确实像你的字,但‘晏’字最后一点往左撇,你是右撇子,该往右挑。”
徐砚深眼神一动:“左撇子……冒充者!”
窗外闪过人影。徐砚深疾步追出,咖啡馆后巷空无一人,只地上落着枚银领针,与杜清晏那枚一模一样。
他捡起领针,针尖残留着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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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沈家时,沈父正接待不速之客。
日本商会代表藤田坐在客厅,茶半点未动。“沈桑,陈君不幸身亡,我们深感悲痛。”他汉语流利得带天津口音,“凶手必须严惩。”
沈敬亭面无表情:“沪上治安归军方管,藤田先生该找徐司令。”
藤田微笑:“自然。但徐团长似乎与嫌疑人交往过密。”目光扫向刚进门的徐砚深,“听说您今早还去了印刷厂?”
徐砚深军靴踏地有声:“查案需要,藤田先生有意见?”
“不敢。”藤田起身,“只是提醒您,杜清晏与我国侨民多有冲突。若证据确凿,请勿徇私。”
他留下个文件夹告辞。沈知意打开一看,竟是杜清晏近年批评日本的文章合集,页边批注着威胁语句。
“挑明车马了。”沈敬亭叹气,“要保清晏,就得直面日本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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