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繁华的官道此刻成了条堆满尸骸的沟壑,腐烂的尸体上爬满长着复眼的蛆虫,那些虫子竟长着孩童的脸。
碎神刀突然剧烈震颤,刀身映出的景象让张五浑身冰凉 。
灵山的方向浓烟滚滚,破庙的轮廓在黑雾中若隐若现,像是被只巨大的怪兽啃过的骨头。他踉跄着往前走,靴底碾过碎裂的玉佩,那是灵山弟子特有的信物,此刻沾满了黑褐色的血。
原来,外面的世界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年的时间。
“有人吗?” 他的呼喊被狂风撕碎。路边的村落早已化为焦土,歪斜的屋梁上挂着风干的人皮,手指般的藤蔓从眼眶里钻出来,开出暗紫色的花。
只长着三个头颅的野狗正撕扯着具士兵的尸体,看见张五时,猩红的眼睛里闪过贪婪的光。
“孽畜!” 碎神刀出鞘的瞬间,红光暴涨。那野狗刚扑到半空就被劈成两半,黑色的内脏溅在焦黑的土地上,竟滋滋冒起白烟。张五看着刀身新增的纹路,心脏突然抽紧 。
这刀法比在副本里更凌厉,却带着种令人不安的邪性。
他在具穿着锦袍的尸体上找到了块龙纹玉佩,玉质温润依旧,却沾满了牙印,边缘的裂痕里还残留着血肉。
张五的指尖抚过玉佩上的缺口,突然想起那个在刑场接过血书的年轻皇帝,想起他龙袍上金线绣成的日月。
张五抓住了一个算命的,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了?”
算命的说:“朝廷已经不复存在,皇帝已经被黑风魔人吃掉,百姓民不聊生,妖魔鬼怪横行霸道,边境蛮族已经进入中原,到处都是尸骨,正是进入了末法时代。”
“黑风魔人……” 他咬碎了牙,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路边的布告栏上还贴着泛黄的圣旨,墨迹被雨水泡得模糊,“妖…… 祸……” 几个字却格外清晰。只秃鹫叼着半截奏折从他头顶飞过,纸片飘落时,他看见 “蛮族入关” 四个扭曲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