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的双手灵活地操纵了起来,很快便对仪表盘完成了基础的维修。
操纵台中时不时还会传来什么东西破碎之后被机械机构推着走的“哗啦”声,但那些小碎片根本威胁不到安塔西亚号的动力结构。
又转了两个弯,格雷终于驾驶着移动堡垒冲出了那片会让人说话自带电音的领域。
感受着脚下隐隐传来的小幅度震动,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呼。”
格雷长舒一口气,转头将诺拉扶到了旁边被固定在地面的椅子上。
他转过脑袋看向坐在轮椅上,姿势有些歪斜的贝内特,第一次对他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老贝,做得好。”
他上前两步隔着拘束藤蔓拍了拍伯爵的肩膀:
“没有你,我们今天都会死。”
贝内特并未回应格雷发自内心的赞许。
格雷心头顿时“咯噔”一下,他倒是不觉得贝内特又有了什么样的背叛小巧思,反而是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刚刚安塔西亚号的绝地求生属于一般情况下绝对打不出来的操作。
就像开车不能直接将油门踩到底一样,安塔西亚号能够释放出那样的力量,但需要一定时间的积累。
而上来就给“地板油”可是很伤发动机的行为。
自己刚刚调试了一会,确认动力组件里面的血尸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所谓的“伤发动机”究竟伤到了哪里?
格雷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贝内特一直不回自己消息,血尸皮肤冰冷又没有心跳,外表和死了没差。
所以老贝,不会是燃尽了吧?
如果轮椅上坐的是个正常人类,格雷此刻肯定会主动探探对方的鼻息。
但与血尸相处的核心要义就是要保持安全距离。
所以他抽回双手来到了轮椅正面,双目一扫便与贝内特呆滞的目光刚好撞上。
“老贝,你还活着吗?”
贝内特点了点头。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话?”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