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雪醒了?
陆寒的心,猛地一跳。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迷茫和自责,转身就朝着电梯口快步走去。
秦妖看着他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她伸出手,轻轻触摸着被陆寒碾灭烟头的护栏,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余温。
她低声呢喃,那声音,轻得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傻子,你以为,谁都想当那朵被保护的花吗……”
……
病房里,已经换上了干净的晨衣。
小主,
苏沐雪靠在床头,额头上贴着一块小小的纱布,更衬得她一张小脸,我见犹怜。
她没有看电视,也没有看手机,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逐渐亮起的天色。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眼圈发黑,下巴上冒出青色胡茬,眼神里却写满了紧张和关切的男人时,苏沐雪的眼圈,毫无征兆地,红了。
陆寒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
他快步走到床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对不起。”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三个字。
苏沐雪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陆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握住了她那只微凉的手。
苏沐雪却摇了摇头,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他。“你,过来一点。”
陆寒依言,俯下身。
下一秒,苏沐雪伸出双臂,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了他的肩窝里。
陆寒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能闻到她发间那熟悉的,淡淡的馨香,也能感觉到她身体那轻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想回抱住她,手臂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我没事了。”苏沐雪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窝里传来。
“嗯。”
“白敬亭……他怎么样了?”
“被抓了。”
“克劳斯呢?”
“滚回欧洲了。”
“那个医生……”
“去非洲了。”
一问一答,简单,直接。
良久,苏沐雪才抬起头,她那双清亮的眸子,此刻像蒙上了一层水雾,定定地看着陆寒。
“陆寒。”
“我在。”
“以后,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好吗?”
陆寒的心,重重一震。
他看着苏沐雪那双写满了认真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依赖和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倔强和坚定。
他忽然明白了秦妖说的那句话。
温室里的花,也许并不想永远待在温室里。
她也想看看外面的风雨,也想长出自己的刺。
“好。”陆寒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