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不像是一个人类的正常反应,仿佛对方的信使,就守在屏幕的另一端,只为等待他的开口。
这份新的贡献,同样是一行文字。
“姿态,会因饥饿而改变。当花园的藤蔓,吸干了花园外,最后一株麦子的水分时,麦子,会跪下祈求藤蔓的怜悯。请问园丁,此刻,你的锄头,与权杖,还有区别吗?”
陈潇心中一凛。
好犀利的反击。
对方完全避开了他预设的,关于“主观意图”的辩论,而是从一个更宏大,也更无情的角度——“客观结果”,对他发起了质问。
这不再是两个人的对话。
这两句如箴言般的问答,让“阿哥拉”这颗奇特的种子,第一次登上了“仙境”社区的首页。
它的生长逻辑与众不同,不看代码,不看数据,只看“思辨的深度与广度”。
整个“仙境”最聪明的一批大脑,被吸引了过来。
一个研究社会学的教授,贡献了第三份“浇灌”:“麦子的饥饿,是藤蔓的错,还是土地分配不均的错?在花园出现之前,麦子,难道就从未跪下过吗?”
紧接着,第四份、第五份……
“阿哥拉”的空间,彻底沸腾。
“我们讨论的不是历史,是未来!当一种新的,无序的权力诞生时,它必须接受旧有秩序的监督!”
“旧秩序?那个让军阀和资本家为所欲为的秩序吗?花园的出现,本身就是对旧秩序最大的审判!”
“警惕!园丁正在被神化!我们不需要另一个神!”
“但我们需要一个能让种子自由生长的园丁!而不是一个用权杖决定我们能想什么的国王!”
辩论的烈度,远远超过了之前的“天秤事件”。因为这一次,被审判的,不是某一个人,某一个组织,而是“种子时代”本身。
它的根基,它的合法性,它存在的意义,都被放在了这座名为“阿哥拉”的广场上,被无数人检视,剖析,质疑。
瑞士,阿尔卑斯山脉的庄园里。
塞拉斯站在全息沙盘前,微笑着看着“阿哥拉”那飞速增长的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