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他没说,可谁都明白是什么意思。晚翠接过药碗,喂苏凝喝下,指尖触到她冰凉的唇,眼泪忍不住往下掉:“都怪奴婢!没仔细查验那碗汤!”
“不怪你。” 苏凝握住她的手,声音还有些虚,“是对方太狡猾了。御膳房的人手脚干净,定是在送汤的路上动了手脚。”
她想起送汤的小太监,是个面生的,说是御膳房新来的,手脚勤快。当时她只当是寻常轮岗,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那小太监的眼神躲躲闪闪,怕是早就藏了坏心。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骚动。晚翠探头一看,回来时手里攥着块染血的布料:“是守在东墙的侍卫抓住的!那刺客被打了一枪,往西南方向跑了,掉下了这个!”
布料是块深蓝色的绸缎,边角绣着半个 “柳” 字 —— 是柳家旧部的标识!
苏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柳家余党果然没死心,竟敢在景仁宫动手,还用如此阴毒的手段。
“把这块布料送去给萧将军。” 她对晚翠道,“让他顺着这条线查,看看御膳房那个小太监是谁的人,还有那个刺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晚翠刚要走,又被苏凝叫住:“等等。从今夜起,所有吃食都由你亲自盯着做,水从后院的井里打,先用京巴试过;宫门锁死,除了张太医和太子,谁也不许进。”
“那六宫的事……” 晚翠犹豫道。明日是各宫上报采买的日子,若是苏凝不见人,怕是会引起议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让碧月暂代。” 苏凝闭上眼,声音带着疲惫,“就说本宫偶感风寒,需静养几日。”
张太医熬的保胎汤熬好了,浓重的药味弥漫在殿内,压过了淡淡的血腥气。苏凝喝第二碗时,窗外的天已蒙蒙亮。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亮斑,像张无形的网。
“娘娘,您睡会儿吧。” 晚翠替她掖好被角,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又恨又急。恨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更急自己没能护好主子。
苏凝摇摇头,目光落在床顶的帐钩上。那帐钩是赤金的,雕着凤凰戏牡丹,是皇帝去年赏的,说 “景仁宫该添些贵气”。可这贵气背后,藏着多少刀光剑影,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想起三年前怀永安公主时,皇后也是用了类似的手段,只是那时用的是麝香,剂量更重,若不是她警觉,怕是早就没了那个孩子。如今历史重演,只是换了拨人,换了种毒药。
“晚翠,”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这宫里的孩子,是不是都得过刀山火海才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