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账记录。邮件往来。会议纪要。照片。
每一份文件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他最隐秘的防线。
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交易,那些他以为已经处理干净的痕迹,此刻全都白纸黑字地摆在眼前。
“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
李孟函说,“秦川手里有更多。”
李慕云的手一松,文件夹掉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那张紫檀木沙发上。
昂贵的木料冰冷坚硬,透过薄薄的西装裤传来寒意。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的风声,远处疗养院其他别墅隐约的电视声,甚至自己的心跳声,在李慕云耳中都变得无比清晰。
“他要什么?”
良久,李慕云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两件事。”
李孟函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取消追杀令。离开京城。”
“不可能!”
李慕云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我绝不离开京城!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经营了十几年!”
李孟函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慕云,”
他说,声音很轻,“这些证据,足够让你在监狱里度过下半辈子了。”
“我们可以找人……”
“找谁?”李孟函打断他,“这些事损害的是国家利益。在国家机器面前,任何人,任何家族,都是蝼蚁。”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你以为李家能保你?错了。如果这些证据曝光,李家不仅保不住你,还会被你拖下水。到时候,你爷爷那辈积攒下来的所有东西,都会毁在你手里。”
李慕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
这些年,他借着李家的势,做了太多越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