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垣想了想,“不过既然能扳倒三口组,应该不是简单角色。”
“袭击失败了。秦川用了烟雾弹,反杀了三个杀手。他的人伤了两个,现在在医院。”
谢文颜顿了顿,“酒店周经理今早汇报,秦川要求见您,说要您给他个说法。”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枫林,沙沙作响。
然后,赵垣笑了。
不是那种开怀大笑,而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沉的、带着玩味的笑声。
“他要见我?”
赵垣看着谢文颜,“用‘要说法’这个借口?”
“他是这么说的。原话是‘如果赵三爷不见,我就自己去找。京城虽然大,但真想找一个人,总有办法找到。’”
赵垣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端起茶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茶汤在杯中晃动,映出他眼睛里闪烁的光。
“有意思。”
他说,“多少年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了。上一个这么说的,现在坟头的草都一人高了吧?”
谢文颜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不是在问他。
“你说,他真想讨说法吗?”
赵垣像是在自言自语,“三个杀手,在东瀛背景的酒店里,伪装成东瀛武士袭击他……这么明显的栽赃,他看不出来?”
“还是说,他看出来了,但故意顺着这个杆子往上爬?”
“我认为是后者。”
谢文颜终于开口,“秦川能从岛城一个小混混爬到今天的位置,绝不是冲动的人。他要见您,一定有别的目的。”
赵垣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的湖面。湖水在秋阳下泛着粼粼波光,几片红叶漂在水面上,像血滴。
“暗网的悬赏,酒店的袭击……”
他轻声说,“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特意安排的剧本。”
“您是说……”
“有人在下一盘棋。”
赵垣收回目光,看向谢文颜,“我和李慕云是棋子,秦川也是棋子。下棋的人藏在暗处,想看我们互相厮杀。”
谢文颜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我们……”
“见。”
赵垣打断他,“为什么不见?我也想看看,这个能扳倒三口组的过江龙,到底长什么样子。再说了……”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如果真是有人在幕后操纵,那我更得见见秦川。至少得知道,他是被迫入局的棋子,还是自愿下场的棋手。”
“时间呢?”
“下午三点。”
赵垣看了眼墙上的老式挂钟,“让他来茗月轩。你亲自去接。”
“带多少人?”
赵垣想了想:“不用多。你,再加两个司机就行。如果他想动手,带多少人也没用。如果他不想动手,带一个人都多余。”
谢文颜点头,正要转身,赵垣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把暗网悬赏的事‘不经意’地透露给李慕云那边。不用太直接,让他的人自己‘偶然’发现。”
谢文颜的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明白。”
茶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赵垣重新给自己泡了一壶茶。
这一次,他没有再叫抚琴的女孩,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景色。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