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城市郊,一处远离主干道的偏僻山村。
冬日的山野显得格外萧瑟,枯黄的杂草在寒风中摇曳,只有几家零散的农家乐点缀其间,显得分外冷清。
其中一家挂着“山里人家”招牌的院落深处,一间最靠里的客房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有缝隙中透出些许昏暗的光线。
房间内,烟雾缭绕,劣质烟草的辛辣气味几乎凝成实质。
两个三十岁上下的汉子正并排坐在铺着廉价印花床单的床边,默默地吞云吐雾。
房间里生了炉子,温度不低,两人都脱了外套,一个穿着领口松垮的深色T恤,另一个则直接套了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
裸露出的手臂和脖颈上,狰狞的刺青盘踞,几道扭曲凸起的伤疤如同蜈蚣般爬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无声地昭示着他们绝非善类的身份。
“笃,笃笃。”
门口响起两短一长、带着特定节奏的敲门声。
坐在靠外位置的汉子——林亮,立刻警觉地掐灭烟头,霍然起身。
他走到门前,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凑到猫眼上,谨慎地向外窥视了片刻。
当看清来人的面孔时,他脸上紧绷的肌肉才松弛下来,迅速拧开了门锁。
门口站着的是李广文,他穿着一件毫不起眼的黑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包,像是个普通的出差商人。
“李哥!”
林亮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恭敬招呼道,侧身让开通道。
坐在床边的高跳跳也赶紧站了起来,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脸上堆起热情却又难掩局促的笑容:
“李哥,您来了。”
李广文迈步进屋,随手带上房门,目光在弥漫的烟雾中扫了一圈,半开玩笑地皱了皱眉:
“你俩这是打算把消防队招来,还是想提前熏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