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时间,秦川看似随意地问身旁的李广文:“李哥,B区有个叫张家柱的惯偷,认识吗?”
“认识,老油条了。”
李广文有些好奇,“秦少怎么问起他?”
“等会儿麻烦李哥传个话,让他来洗衣房一趟,我有点事问他。”
“小事。”
李广文爽快应下。
秦川话锋一转:“还有件事,得辛苦李哥费心。”
“咱们兄弟,甭客气!有事直说。”
李广文放下筷子。
“A区和D区现在群龙无首。我想请李哥物色两个靠得住、又能压住场面的兄弟,推上去坐那两个监区的头把交椅。”
李广文瞬间了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秦少是担心……树大招风?”
“嗯。”
秦川点头道:“不必要的麻烦,能避则避。”
“明白!”
李广文神色认真,“放心,人选我会仔细斟酌,一定办妥。”
洗衣房。
秦川坐在一张旧木桌后,这里是他的“非正式办公室”。
犯人们都去劳动了,管教们对这种监区老大的“特权”往往默契地视而不见。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出头、胡子拉碴、穿着洗得发白囚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长相普通,神情略显畏缩,扔进人堆里毫不起眼,正是张家柱。
“秦少好。”
张家柱站在门口,恭敬地微微躬身,“李老大说您找我。”
“张哥,坐。”
秦川指了指对面的凳子,顺手抽出一支烟递过去。
张家柱受宠若惊,赶紧双手接过:
“谢谢秦少!”
他点烟时,秦川注意到他那双手——异常白皙、手指修长,保养得极好,与他粗糙的外表形成了鲜明反差。
这是一双属于“专业人士”的手。
“听说张哥以前是在铁路上‘跑生活’的?”
秦川开门见山。
“混口饭吃,混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