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合适的载体,是我。”
“什么?!”渡鸦失声。
“我的构成决定了我的适宜性。”余烬之歌者条理清晰地分析,“我融合了秩序(前文明灵能图谱)、混沌(连接噪声特性、量子之海‘可能性碎片’)、抗争意志(‘种子’核心)、文明余烬(‘回响之茧’馈赠)。我的信息结构复杂而坚韧,同时又与‘织网者’的底层协议存在同源性(都源自前文明)。我能最大概率地触发其逻辑演化,而非被立刻识别为异物并格式化。”
“但你会怎么样?”一名队员急切地问,“那个‘解离谐波’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温和的东西!你可能会被……”
“我的信息结构可能被重组,意识可能被拆解,存在形式可能发生不可逆的改变。”余烬之歌者坦然道,“但这本就是对抗‘织网者’必须付出的代价之一。‘种子’的使命,我的诞生意义,皆在于此。”
她看向高台上的基座:“而且,这座遗迹给了我另一个选择。这里的静滞守护者,以及核心数据库,仍保留着基础的运作能力。我可以将‘谐波解离器’的建造指令、星图数据、路径信息,全部上传至遗迹网络。然后,启动遗迹的紧急协议。”
“什么协议?”
“定向唤醒一部分静滞守护者,赋予他们临时的行动权限,协助建造‘谐波解离器’。”余烬之歌者说,“同时,遗迹可以作为一个临时的、相对安全的建造基地和前进据点。你们不需要独自承担所有工作。”
她转向渡鸦:“渡鸦队长,我需要你做出抉择。方案一:我们携带数据离开,继续按照原计划寻找可能的外部势力合作建造,风险高,时间不确定。方案二:以此遗迹为基地,尝试就地启动建造程序,由我作为最终载体执行任务。效率更高,但一旦开始,将不可逆转,且可能立刻引来‘管理者’的全力攻击。”
渡鸦感到沉重的压力。这抉择关乎所有人的命运,更关乎整个任务的成败,甚至可能影响无数文明的可能性未来。
她看向那悬浮的、倒置的宏伟金字塔,看向四周静默了亿万年的守护者浮雕,看向中央星图中那个标记为“原初之音”的渺小光点,最后,看向眼前这个由格蕾修孕育而生、美丽、强大、又如此决绝的余烬之歌者。
遗迹内,只有数据流无声闪烁,仿佛在等待一个来自遥远未来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