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荷的离开非但没有让墨悬星感到胜利,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更深的、被彻底无视和掌控的暴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支走了苏清荷。
她是故意的。
她到底想做什么?
挑衅?示弱?还是……又一个他看不透的局?
姚浅凝清晰地感受到了墨悬星那因苏清荷离去而愈发凝聚、几近爆发的危险气息。
他眼中的疯狂被一种更深沉、更警惕的阴鸷取代,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孤狼,既想扑杀猎物,又忌惮着未知的陷阱。
很好。
疑惑和不确定,比单纯的愤怒更适合作为“攻心”的起点。
她心中冷笑,既然已经确定了他情感的深度和病态的程度,那么原先带着些许博弈趣味的试探就可以收起来了。
硬碰硬只会激起他更激烈的反抗,需要以柔克刚。
“星星,我们……一定要站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看着吗?”
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周围一些被方才动静吸引、正偷偷张望的行人。
“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
她终于肯“谈”了……
呵……安静的地方……好,很好。
在那里,没有旁人,没有苏清荷,只有他和她。
到时候,看她还能怎么逃!还能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
“好。”
“跟我来。”
话音未落,他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转身便走。
他步履极快,无视了街道上零星投来的好奇目光,更无视了墨府门口那些见到他归来、慌忙躬身行礼的下人。
“砰!”
一声巨响,他几乎是踹开了房门。
姚浅凝被他几乎是粗暴地拽入这片属于他的绝对领域。
房门合拢的巨响在身后回荡,隔绝了外界,室内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独属于墨悬星的苦杏仁冷香,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
然而,在这充满压迫感的寂静中,她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惊慌或恐惧,反而轻轻笑出了声。
她甚至微微侧过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向身旁那个气息依旧危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