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信任,是缓刑。”张明锐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三个月后,如果这个环保面料项目没有达到预期收益,不止是岸氏,连你的位置也保不住。”
桐许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明白。”
回到办公室,她立刻拨通了岸山的电话:“我们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董事会要求看到实质性的进展和订单。”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岸山说:“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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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周,岸氏工厂呈现出一番奇特的景象:一边是日常生产仍在继续,机器轰鸣;另一边是研发中心灯火通明,桐许派来的市场团队与岸氏的技术人员并肩工作,将植物染料样品寄往全球各地的潜在客户。
桐许几乎住在办公室里,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她的团队整合资源,联系设计师,寻找将传统工艺与现代设计结合的可能性。
但进展并不顺利。
“意大利那边回绝了,”市场总监向她汇报,“他们说色彩稳定性不够,达不到奢侈品的要求。”
“日本客户要求六个月内交付五百米,但我们目前的生产能力一个月只能产出五十米。”
“环保认证需要至少六个月才能办下来...”
问题接踵而至,桐许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一天深夜,她独自在办公室看着岸氏传来的最新样品报告,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着了。
梦中,她回到了童年,跟着父亲来到江边。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在对岸向她招手,她想渡过江去,却发现江水湍急,无法横渡。
“桐许?桐许?”
有人在轻轻唤她。桐许睁开眼,发现天已微亮,岸山站在她办公室门口,手里提着两个保温盒。
“工人们说你最近常熬夜,”岸山将保温盒放在桌上,“这是厂里食堂做的早点,大家的一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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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许有些恍惚,梦中那个对岸的小女孩的面容突然清晰——正是年幼的岸山。
“你怎么上来的?”桐许揉了揉太阳穴,“楼下保安应该不会放行...”
岸山微微一笑:“我说我是你姐姐。”
两人分享了还温热的豆浆和烧饼,谈起各自遇到的困难。
“生产规模确实是个问题,”岸山承认,“但我们或许可以换个思路——不做大批量生产,专攻小众定制市场。”
桐许思考着这个可能性:“像高级定制服装、限量版艺术品...”
“或者与本土设计师合作,打造有地方特色的文化产品。”岸山补充道,“富春江流域不只有山水,还有深厚的文化底蕴。严子陵钓台、黄公望《富春山居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