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走后，封瑶轻轻碰了碰徐卓远的手背：“在想什么？”

“没什么。”徐卓远合上书，“只是觉得，有时候世界很小。”

“但我们的星星很大。”封瑶从笔袋里抽出那支画星图的银色笔，在徐卓远的笔记本扉页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星座连线图，“你看，仙女座和飞马座在夜空中相隔遥远，但它们通过共同的星体联系在一起。人与人也是这样，看似无关的相遇，可能都是星空计划的一部分。”

徐卓远静静看着她画完，忽然开口：“封瑶。”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很多。”徐卓远的目光落在窗外飘过的云朵上，“谢谢你让我知道，接受帮助不是软弱，寻求进步不是妥协。还有……”他的声音轻了下来，“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看星星。”

封瑶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拂过。她知道，对于徐卓远这样习惯自我封闭的人来说，说出这些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那作为感谢，”她眨眨眼，“这周末教我织围巾吧？我看你手套织得那么好，手艺不能失传。”

徐卓远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好。不过织围巾比手套难，你可能需要点耐心。”

小主，

“我有的是耐心。”封瑶微笑，“尤其是对你。”

这句话说得自然又坦荡，徐卓远的耳尖彻底红了。他匆忙低头翻书，却半天没翻过一页。

封瑶也不拆穿，心情愉悦地继续看书。她知道，有些改变需要时间，有些伤口需要温柔以待。而她愿意用这一世所有的耐心，陪他慢慢走出来。

周一清晨，封瑶刚进教室就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氛围。

几个同学围在后黑板前议论纷纷，白晓鸥冲她招手：“瑶瑶快来，出大事了！”

封瑶走过去，看到黑板上贴着一张海报——“校园科技创新大赛种子团队巡礼”。海报上展示了三支被看好的团队，其中“星云”组赫然在列，下面还附有简单的项目介绍。

“这是学生会宣传部做的。”林薇解释，“他们从提交初步方案的团队里选了三支有潜力的进行宣传，算是赛前预热。”

封瑶注意到，“星云”组的介绍下方特别标注了一行小字：“指导老师：刘建军；技术顾问：林致远”。

“技术顾问？”她微微蹙眉，“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个安排了？”

徐卓远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声音平静：“上周五林致远找过班主任，说愿意提供技术支持。班主任征求我的意见，我同意了。”

封瑶转头看他。徐卓远的表情很坦然，没有她预想中的抵触。

“为什么同意？”她轻声问。

“因为他的确能帮到我们。”徐卓远说，“而且我想明白了，团队合作不是非此即彼。我们有主导权，他提供建议，这不矛盾。”

这一刻，封瑶真切地看到了徐卓远的成长。前世的他因为自卑和敏感，总是将别人的帮助视为施舍或威胁。而现在，他能坦然接受阻力，同时保持自己的主体性。

“你说得对。”封瑶微笑，“那我们要好好利用这个资源。”

“嗯。”徐卓远从书包里拿出一沓资料，“这是我这周末整理的算法问题清单，今天放学后约了和林致远讨论。你要一起来吗？”

“当然。”封瑶接过清单，看到上面条理清晰的问题和徐卓远自己尝试的解决方案，心里涌起暖意。

他不再是那个孤军奋战的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