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酒店套房比之前那间小了一些,但依旧保持着五星级的标准。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逐渐亮起的天光,也隔绝了楼下依旧可能存在的喧嚣与混乱。孩子们被安置在临时改成的婴儿房里,由向太安排的一位经验丰富、口风极严的保姆看护,确保了他们暂时的安全与宁静。
主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将客厅与卧室隔成了两个世界。
萧亚轩和谢亦菲站在床边,目光复杂地落在依旧沉睡的廖奎身上。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悠长而平稳,与之前那个眼神锐利、御针杀敌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到底醒了还是没醒?”谢亦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伸手轻轻碰了碰廖奎的手背,那温热的触感真实,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迷雾。那样雷霆万钧的手段,真的只是一个昏迷之人在无意识下的本能反应吗?
萧亚轩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廖奎身上某处——那里,薄薄的空调被依旧被顶起一个不容忽视的、充满生命力的弧度。这生理反应如此鲜明,与他一动不动的沉睡姿态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随即,她闭上眼,似乎在凝神感知着什么。片刻后,她重新睁开眼,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理智。
“系统的伴侣任务状态没有更新,还是‘进行中’。”她低声说道,语气平静无波,“他刚才那一下,恐怕是极度危机下被强行激发的潜能,消耗巨大,现在才是真正的深度恢复期。身体的本能反应……说明他生理机能无碍,但意识并未回归。”
这个结论,既让人松了口气,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他回来了,却又没有完全回来。
卧室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谢亦菲看着廖奎那倔强彰显着存在感的部位,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交织着心疼、无奈和一丝极其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
萧亚轩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脚步无声地走出了卧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她走到客厅的迷你吧台前,取出一只水晶杯,打开一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也没有对未来的忧虑,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就在她端起酒杯,刚抿了一口那辛辣液体的时候——
隔音并不算完美的卧室门后,隐约传来了床垫细微的、有节奏的吱呀声,以及谢亦菲那极力压抑的、带着哭腔与某种难以名状情绪的、断断续续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