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不是一天就能解决的。”
陈海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灯光下,她清澈的眼里带着真诚的关切,不像那些虚与委蛇的客套。
他心底某根紧绷的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多久了?自从来到这穷乡僻壤,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工作上,几乎忘了被人单纯关心的滋味。
“我知道。”他声音缓和了些,甚至带上了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
“只是有时候,看到问题就在那儿,不尽快解决,心里就憋得慌。总觉得对不起大家的信任。”
两人一时无话,办公室里只剩下茶杯升起的袅袅白气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一种微妙而安宁的气氛在弥漫,驱散了些许孤独和疲惫。
“对了,”陈海忽然想起什么,
“你一个女孩子家,晚上回去注意安全。最近……乡里也不太太平。”
他想起了昨晚的惊魂一幕,虽然程度处理得很干净,但隐患并未完全消除。
“我宿舍就在后院,很近的。”苏晴笑了笑,“陈书记您才更要注意安全。”
就在这时,陈海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陆则川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简短一句话:
“归档为虚,警惕后手。保护自身,静待时机。”
陈海眼神一凝,瞬间从刚才那片刻的松弛中抽离出来,重新变回了那个沉稳坚毅的党委书记。
他快速回复:“明白。证据已备份,安全。”
苏晴敏锐地察觉到他气场的变化,知道他有要事,便轻声说:
“陈书记,您忙,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黑,小心点。”陈海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门关上后,他再次看向那条信息,眉头紧锁。
“归档为虚……”他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
看来省里的博弈,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凶险。
……
京州,陆则川发出信息后,并未休息。
他站在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璀璨灯火,手中握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关于钟家海外基金异常资金流动的初步报告。
这份来自“归档计划”“泄露”出来的“成果”,看起来触目惊心,但他和高育良都一致认为,这太像是沙瑞金刻意喂给他们的饵。
“他在拖延时间。”高育良的声音从加密电话里传来,冷静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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