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被困在这里多久?海师兄,会不会对她做更过分的事?
各种可怕的念头在脑中翻滚,她试着冲击钟壁,却毫无反应。
这是一种能把人逼疯的孤寂。
她背靠钟壁,从愤怒、恐惧,渐渐无力、绝望。
关我就关吧,怎么还让这钟……有保温的功能?
好让人想睡觉……
明明不想睡的……
这一定是海师兄的阴谋。
从小出身大家族的萧以素,自然被教育过,若自己在歹徒面前,暴露出毫无抵抗力的模样,会迎来多凄惨的结局。
不知过了多久,精神疲惫之下,萧以素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她直接歪着头睡了过去。
……
海玄抬手一招,“未希”的轮廓由虚转实,无声无息向上升起,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储物袋。
钟下的人影失去了倚靠,软软地向一旁倒去。
一声轻响,萧以素摔在地上,瞬间惊醒。
她一个激灵,猛地坐起。
我自由了!
记忆回笼,她霍然起身看向海玄,满腔怒火与委屈找到了宣泄口,正要厉声呵斥——
可当她看清眼前之人的瞬间,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海玄就站在几步之外,院落门口的灯笼,在他身上投下昏黄的光。
那张脸,挂着淡淡的笑容。
萧以素看得怔住了。
他的脸上没有泪痕,眼神也谈不上悲伤,可以说是平静,嘴角甚至是翘起的。
但不知为何,她就是能感觉到一种沉重到化不开的哀恸,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从他身上弥漫开,将周围都拖入其中。
你……刚才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要强行作出这样的微笑呢?
她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海玄目光从萧以素身上扫过,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瓷瓶,随手抛了过来。
萧以素下意识接住。
“今日之事,是我恃强凌弱。这是何宗主白日赠我的灵丹,适合器修,算作赔礼。”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例行公事,听起来完全没有道歉的诚恳。
萧以素一愣,下意识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器修?”
就像我和祝海棠切磋时,明明以体修形态出击,但何宗主却看得出我是器修,赠我器修的丹药,我看你也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