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泽之上,配着少年郡公吃得数日美厨娘的手艺,两位猛将对于素心递来的八宝酿鲤,拱手一笑,继而抡起汤匙大口朵颐!
二郎单手一拂,清冽入盏!
二将见状,咧嘴一笑,大口饮下!
二郎环顾下,自席案摸来一根冷笋,缓缓道
“稍时将斩首头颅留与傅将军帐下,也算是酬谢傅将军的地主之谊... ...”
此言一出!
傅伯苓顿时眉头皱起,虎目之中疑惑不解,下一瞬却是看向正在朵颐的北地悍将!
攘人之功,于军中可是要炸营的禁忌!
然,令其吃惊的一幕,此生也无法忘怀!
待见林庆之摸了下唇边,豁达道:
“末将遵命,夜前便将首级腰牌交与傅将军... ...”
言罢,冲着一脸错愕的傅伯苓微微颔首!
不待后者言语回应,便又冲着面前珍馐发力!
两千余枚叛军头颅,可皆是阵前兑现的真金白银,更多的则是跃迁的军功,甚至是得封爵位的珍贵!
然,三言两语下,这北地悍将便将军功拱手而送,还是毫无怨言之下,着实让傅伯苓开了眼界!
但...但面对这唾手可得的军功,傅伯苓却是迟疑!
一者,八百猛士奇袭澜沧关,不出数日便会传遍湖陵,甚至王城政事堂已经得到了秦承业的手札,这赤裸裸的冒领,着实是吃相难看!
二者,身为镇守中州门户的泗水大将,其亦是有着兵者的尊严!
然,尽管如此,可出口拒绝少年,却好似更是难为!
值此之际,谢怀瑾轻咳一声,缓缓道:
“傅将军,要体谅秦尚书...更要与相公们分忧... ...”
一记莫名其妙落下,傅伯苓眼中迟疑不觉化为无奈,继而一阵苦笑!
北地八百猛士,便将沧澜关前搅的天翻地覆!
是秦尚书昏庸怯懦,还是南域之兵皆是无能软弱?
不...皆不能是!
朝堂诸公是要脸面的!
此役便是八马大将亲卫精锐筹划多时的奇袭一击,且...且有首级腰牌为证... ...
苦笑轻叹之下,傅伯苓站起身形,躬身一礼,
“二位弟兄,承情了!”
林庆之与张归霸见状,立刻起身还礼,
“将军,言重了!”
“... ...”
傅伯苓浓眉一挑,略微思量,歉声道:
“既然如此,诸位弟兄数日疲累,便有某家代朝廷犒劳一番,也算是与诸弟兄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