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急促的脚步声混着枯枝断裂的脆响由远及近。师父穆策拄着枣木拐杖冲在最前,常年板着的脸上此刻布满冷汗,花白的眉毛拧成了麻花状。他布满老茧的手剧烈颤抖着,浑浊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颤抖的手指悬在路人肩头迟迟不敢落下:"伤到哪儿了?快回话!"老人工装裤膝盖处磨破的补丁渗出鲜血,在泥土里拖出长长的血痕。
胡冷老头儿却突然僵在原地,三角眼瞪得浑圆,喉结上下滚动着发不出声。他枯树皮般的脸上血色尽褪,沟壑纵横的皱纹里渗出细密的冷汗,颤巍巍伸出的手指在空中剧烈摇晃:"这...这不合常理啊!"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黑血,却仍死死盯着地面那层若隐若现的光晕,布满老年斑的手在颤抖中摸索着腰间的桃木剑:"当年在昆仑墟见过类似的护墓禁制,可那都是上古..."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黄金龙震耳欲聋的咆哮。整座山突然剧烈震颤,坟头的招魂幡无风自动,发出猎猎的怪响。胡冷老头儿猛地转身,灰白的眉毛几乎竖成倒八字,嘴角还挂着血丝的嘴唇剧烈抖动:"不好!这是五行金煞!"他踉跄着扶住身旁的歪脖子松树,枯枝般的手指深深抠进树皮,指甲缝里渗出鲜血:"快走!去请..."
话音被灼热的气浪瞬间冲散。黄金龙猩红的竖瞳如两盏燃烧的灯笼锁定三人,鼻腔喷出的高温气息将地面瞬间烤出焦黑的裂痕,附近的枯草瞬间化为灰烬。师父穆策反应极快,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揪住路人后领,沙哑的吼声里带着破风箱般的喘息:"跑!往西南山坳!"三人跌跌撞撞地奔逃,枯叶在脚下发出绝望的脆响,胡冷老头儿跑在最后,边跑边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纸,颤抖的手指咬破舌尖,将血滴在符文上。
路人单膝跪地,手掌撑在冰凉的大理石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膝盖还在不受控地颤抖,仿佛还残留着高空坠落时的心悸。他低头凝视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掌心,又缓缓抬头望向插在坟前的龙泉剑——剑身凝结的血迹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暗红,宛如未干涸的伤口,随着呼吸般若隐若现地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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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被砂纸磨过。试图起身时,指尖拂过地面,几片散发幽蓝荧光的碎屑粘在皮肤上,像夜空中坠落的星尘,轻轻一碰便化作流光消散。
师父穆策"噗通"一声蹲在他身旁,工装裤膝盖处的补丁沾满泥草。老人布满老茧的手掌微微发颤,在他肩膀、后背来回摸索,浑浊的眼睛里写满担忧:"真没伤着?这高度摔下来,铁打的汉子都得折条腿!"粗糙的指腹擦过他的脊柱时,路人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虽然没有痛感,但皮肤下仿佛有细小的电流在游走。
胡冷老头儿突然凑到跟前,鹰钩鼻几乎要戳到他鼻尖,呼出的气息带着艾草混着血腥的古怪味道。老人三角眼瞪得浑圆,浑浊的瞳孔里映着龙泉剑的寒光:"小子,落地那刻到底瞧见了啥?石头发光?阴风打转?"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地面,那里残留的莹白光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路人的目光被主墓前的蟠龙浮雕吸引。暮色中,那些雕刻的龙鳞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起伏,鳞片间的沟壑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刚被水浸透。他刚要开口,一阵阴寒刺骨的山风突然掠过坟场,褪色的招魂幡疯狂舞动,布条拍打石碑发出"噼啪"脆响。远处传来乌鸦凄厉的长鸣,惊得群鸟振翅,黑压压的羽翼遮蔽了最后一缕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