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炎”接着说:“我也很难接受,我的纸人重演过无数遍的剧情,但无论我怎么改,终会走到这一步的,反正,我逆来顺受惯了,我倒是天所谓,只是……对不起,打碎了你美好的幻想,让你的努力成为了泡影。”
“我始终无法以恋人的身份和立场去看你,也无法以其他任何的地位去观望任何一个人,我是一个无能为力的造物主,我试图去插手干预,甚至是改变什么,哪怕一丁点也好,但我从未成功过,只能眼睁睁地我,我爱的人,真正爱我的人,一次又一次地肝脑涂地,重蹈覆辙。”
“在你们打算强行迁移赌局的时候,我也被迫强行降临,为你们承担一切风险,结果就是我只剩了这么个灵魂了,将散未散,自此,我彻底无力干涉这个写满了荒唐的世界。”
小主,
“明明说得主角是我,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袖手旁观。”
“现在,告诉我,你,或者你们,又或者我,选择了什么?”
静得可怕,也无人说话。
绝望直起身子,摇摇欲坠,“所以,一切的源头,还是因为我的执念。”
“贺炎”说:“如果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事实是,不管是你,是我,上帝,恶魔共主,哪怕个微不足的小配角,都从未按照我给你们写下的剧本走,你们共同铸造了这样一个结果,谁都难逃辞咎。”
“他们的结果是彻底消失,你们呢?”
恶魔共主问:“所以说,现在这种种情况,我们可以离开,但已经没必要了,是吗?”
“是的,现实世界已经不存在了,离开,你和上帝会倾刻泯灭,因为你们再无信徒,你们,会一直永恒地沉沦下去,就算是看在我辛苦这么多年的份儿上,你们最好是二选一吧!”
上帝似乎是想转移话题,“那,这两个怎么办?”
“贺炎”的神色倾刻沉了下来,看着一动不动,像死过去一样的贺守和张霞,他抬头问贺炎,“我会怎么做呢?”
贺炎一边拍着绝望的背,安慰他,另一只手放在绝望掌心里,抬了一眼,冷冷地说:“带着记忆,扔到赌局里无限轮回,重复他们人生最绝望的时候,崩溃的时候施舍点希望,再变本加厉的折磨,让他们惧怕死亡,也胆怯活着,我要让他们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也没有寻思的胆量和决心。”
“贺炎”浅笑两声,“不愧是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仇人。”
说完,贺守和张霞穿过阵法,向着身下似乎再无止境的渊坠落而去。
“好了,话题转移结束,你们的选择是什么?”
四人再度陷入沉默,除过贺炎,一直以来他们想的都是离开赌局,从未想过会分别。
也从未想过半路会横插一脚变成这样的。
人总会很自然地忽视注定的分别。
绝望看着贺炎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所措,他有些不敢相信,“你……你让我……选?”
贺炎点头,说:“听你说,我是个很好的人,值得你用尽一生喜欢,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承担,快三百年了,我都不知道过了这么久,我愿用我仅存的轻狂追随你一生。”
绝望伸手,摸了摸贺炎的头,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说:“如果,你还愿意将你的信任交给我,我必将会用生命守护。”
“那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你,随你带我去任何远方。”
绝望俯身,在天光倾尽的昏暗中,将所有爱恋倾注于这一吻。
两个人的眼泪滴落,在半空中相融,透出晶莹的光泽。
绝望抱着怀中的人,说:我们……去新的世界吧!”
“嗯。”
……
绝望说:“很抱歉,虽然,现在把选择权交给你们,可能也没什么意义了,被囚禁这么多年,这也算我们重获的自由了。”
绝望的模样……
再没有了桀骜不驯。
上帝与恶魔共主对视一眼,“两个世界之间能够互通吗?”
“贺炎”说:“对于你们来说,是的。”
上帝说:“我们打算留在这里,重建一个国度,并且也随时欢迎你们的到来。”
“看来,你们做好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