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脏那里传来的情绪似乎反成了一个囚笼,将贺炎的心脏囚在一方小小的世界里,每一次跳动都要拼尽全力,换来的却是更加束缚的空间。
身后的脊椎,从颈部到尾椎,每一处都肆意膨胀着难忍的酸痛,连带着四肢白骸,无论是蜷缩起来还里舒展身子,都只是让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更加膨胀而已。
他觉得自己的大脑有千斤重,颈椎堪堪才撑住这重物,不至于让它掉下去,却不像是一个空壳子一样,轻飘飘的,但就是因为太轻了,总觉得稍有不堪就会被风吹走,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的神经系统感觉不到大脑的存在了。
双眼刺痛发酸,上下两个眼皮看样子是无论如何也要闭上了,可他明明没熬夜啊!
全身上下,不知道多了什么东西,似哭,似笑,似闹,似叫,似悲,似喜,似怒,似伤,似妒,似恐……这是一种折磨,心脏把这些东西都传递给身体的每个细胞,时而舒展欢呼,时而无力悲伤,时而酸痛难过,时而冷汗直流得紧张。
……
“你妈怀你怀了十个月了,你就不知道听说点儿让你妈轻苦点儿?”
这是王莲的声音。
贤炎愣神,随即怒火攻心。
那女声却像不长眼似的,向:“你可知罪!”
贺炎霎时破口大骂,“十月怀胎,又不是我让他们怀的,他们自己找罪受,凭什么赖到我头上?把我生下来到这个世上,没钱没权没背景,凭什么让我无故跟他们受苦,这还不够,还要说他们给我付出了多少,爱了我多少,事实上都是道德绑架,我何罪之有?”
“放肆——”
那女声喝一声,随即降下一道神罚。
“不孝之徒!赐神魂碎裂之刑。”
顷刻间,贺炎只觉得头痛欲裂,好像要爆炸一般,但他却死死咬着牙撑住了,带着怒音咆哮道:“生长在温柔乡的圣母,没资格审判我!用片面的自已为是束缚所有人,你才是那个最该接受审判的人。”
愚人站在远处皱眉,自言自语:“怎么又是这样啊?她说什么,你都承认就是了,这样来,你要碎的可不止灵魂了。”
片之后,他又说:“就连正位的审判都不一定是绝对的公正,更何况逆位,援军,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女声怒斥:“罔顾伦理道德之徒,赐神魂诸灭之刑。”
愚人大惊,“这……第一场审判……就这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