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煌,最高统帅部战略规划室内。
巨大的全息星图悬浮在房间中央,但此刻显示的不是舰队布防或敌我态势,而是地球以及各主要殖民地(月球、火星、少数太空城)的人口结构金字塔、增长曲线、劳动力分布、年龄中位数等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王奇背对着星图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卫煌井然有序但似乎总是缺少某种活力的城市景象。
奚月遥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份教育部的报告,关于适龄青少年职业意向的抽样调查。
房间内还有几位负责民生、经济、医疗和内部安全的官员,以及刚刚结束一轮战略推演被请来的Man施坦因和施pei尔。
古de里安去视察新建的轨道空降军训练基地了,隆mei尔则在火星主持一场联合防御演习。
“数据大家都看到了。”
王奇转过身,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大灾变和全球战争,让我们失去了超过一半的人口,战后重建、科技爆发、星际殖民,尤其是‘百年备战’战略启动以来,社会资源、民众注意力高度集中于军事工业、尖端科研和基础建设,这带来了效率,带来了奇迹般的恢复和发展速度,但也带来了严重的副作用。”
他走到全息投影前,用手指点了点那明显呈现橄榄形而非健康金字塔形的人口结构图。
“新生儿出生率,在过去十二年间,尤其是最近五年,持续低于自然更替水平,尽管我们推行了鼓励生育的政策,提供了优厚的育儿补贴和福利,但效果有限,年轻人,特别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他们的职业首选是军工联合体、科研机构、太空军、星际工程……这些领域提供荣誉感、高收入、清晰的上升通道,以及为文明存续而战的精神满足,相比之下,组建家庭生育后代,被视为分散精力影响个人成就,甚至是不负责任,如果自己可能在未来某场星际战争中牺牲,留下孤儿寡母怎么办?这种思潮现在为普遍。”
一位民生官员补充不仅如此,长期的备战状态,高强度的工作压力,普遍存在的对未来不确定性的焦虑,也导致了结婚年龄不断推迟,离婚率在婚后头几年显着上升,甚至选择不育或丁克的夫妇比例也在攀升。
他们做过心理调研,大致上就是星空太大个体太渺小,不如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文明事业中去的想法,这很有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