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雪莉脸上的自信与期待，也在父亲长久的沉默中，如同被寒风吹拂的火焰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挺直的脊背依旧没有弯折，但那双紧贴着裤缝、微微攥紧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她猜到结果但不甘心，为什么自己已经做到了最好，打破了所有的记录，证明了她的能力远超同龄人，甚至超越了许多经验丰富的现役军官。

七年，整整七年的汗水、伤痛、无数次在模拟舱中呕吐到虚脱、在训练场上累到昏厥……

不就是为了今天，为了赢得这张通往梦想星空的门票吗……

“爸爸……”

她忍不住，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奇终于动了，他缓缓站起身没有看女儿那双瞬间亮起希望的眼睛，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训练场上那些冰冷的金属障碍和尚未消散的模拟硝烟。

王奇：你的表现非常出色，我为你感到骄傲，你的母亲，还有在场的各位叔叔伯伯，都为你感到骄傲。

奚雪莉的心猛一沉。

王奇话锋一转，目光终于落到她脸上，那眼神里没有她熟悉的温和与赞赏，只有深不见底的凝重和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

“你的成绩，证明了你在同龄人中无与伦比的优秀，证明了你这七年的付出没有白费，但是，这并不等于，你具备了前往外星前沿、参与实际军事任务的资格，我之前的承诺，是在你达成目标后，可以获得月球基地特别体验营的资格，而非直接进入战斗序列，更不是批准你前往可能存在未知危险的外星区域。”

“可是爸爸！”

奚雪莉再也忍不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受伤的急切。

“我的成绩已经超过了月球基地体验营的标准！甚至超过了大多数正式飞行员的考核标准！您也听到了，总教官说需要重新评估评分体系的上限！这还不够吗？难道就因为我是您的女儿，就要被永远保护在温室里吗？那些在柯伊伯带、在天王星轨道巡逻的战士们，他们当年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难道就比我准备得更充分吗？”

她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带着七年积压的委屈和不甘。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却被她死死忍住，倔强地不肯落下。

“雪莉！”